第17节(2/3)

第三年秋，闻空未归，叶暮打扫了小屋，把一卷自己抄的《金刚经》裱起来，挂在了墙上。

“谢九爷？”叶暮听这称谓，想着应该是闻空父亲，她不解，“师父不是被家中遣来的么？如今又接他回去了？”

这满堂冷寂，连他的话都冷冰冰，只有被和。

叶暮站着在漫天风雪里，雪沾睫，冻得她小脸通红，一年，他的脚应该不会太快吧？

禅房一时静极，只闻窗外寒风掠过枯枝的簌簌声响。

她推开门，把棉鞋放了柜里。

不远有嬷嬷的叫嚷，似在寻她，可她还是不想动，懊恼地绞着被角，想多躺会儿。

“不为这个，我也要去。”叶暮，“祖母不是说王家表递了

闻空摇，“不可，这是姑娘名，小僧叫不得。”

“那叫什么？”

第八年，霜天晓。

“那就叫我大名”，她用大拇指给他的大拇指盖了个章，甜甜一笑，“叶暮，叫我叶暮。”

知客僧，“谢九爷常年云游在外，此番回来，是带着闻空师弟一同云游去了，并非回谢府。”

第五年秋，叶暮从父亲与清客的闲谈中，捕得些许碎语。言说江南某古刹，有佛号闻空的僧人辩经论法，竟令一方耆德折服，声名大噪，她在他的小屋里添了新碗筷。

“当真？”她倏地坐起，仰起脸，伸那截裹着杏红袖的小指，“拉钩！”

紫荆望着镜中人轻叹，“可闻空师父去岁便音书断绝……”

如此通透？

“四姑娘。”来的却是知客僧。

他合十施礼，“四姑娘是来寻闻空师弟的？不必等了。上月谢九爷回京，已将师弟带走了。”

第二年秋，闻空未归，叶暮把带来的医学典籍放了柜里。

闻空看着那乎乎手指，终是轻轻勾了上去。

知客僧，“初次远游，约莫一年便归，闻空师兄应当明年秋就回来了。”

第七年秋，山门寂寂，梵钟空响，没有消息。

这一等，便是两月，直到等到了腊月里的一场雪，祖母逢新雪礼佛，叶暮这才寻由颠颠跟着来。

“那您可知闻空师父何时归来？”

知客僧摇摇，“不曾。”

第六年秋，老太太於闲话间提及，谢家那位一心寻仙访的九爷，于西行途中千仞绝失足，其去救生死未卜，同行小厮跑回城报丧，谢府上恸哭之声三日不绝，震动京华。

外嬷嬷的呼唤渐次飘近，闻空见她仍躺着不挪地，驱不得，斥不能，只好轻叹了声，“且待次，等你来，便说与你听。”

站得久了，雪在绣鞋上化渗，袜也透了，叶暮的一双脚生生裹在了冰里，“那闻空师父可留一字半句的话给我？”

良久，闻空才：“天不早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第四年秋，叶暮了许多，她搬了两把椅来，还上了椅垫，听闻谢九爷带着他去了南边。

“还有师父，你以后不要总叫我小施主，四姑娘，听着多生分啊。”

-

“又要立秋了，”紫荆执犀角梳，轻柔地理着叶暮垂至腰际的青丝，铜镜中少女眉已褪去了孩提时的圆糯，廓清丽，目如秋横波，“四娘今日还去宝相寺么？”

“四娘，大家都这么叫我。”

叶暮等了半晌，只等来这句，不免失望，一歪又倒回榻上，扯过被，“又赶我走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前院没看到闻空，叶暮揣着怀里那双新纳的棉鞋，独自绕到后院。柴房旁的小径积雪重，她人小，每踏一步，雪都没过脚踝，留浅浅的印。

好不容易走到那间小破屋门，里依旧空冷寂，这回倒没有上锁，叶暮想，许是闻空又被支使去杂役了，便立在檐，打算等上一等。

“自然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