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(3/3)

空温声唤住将要离去的僧人，“宁安，烦请再备两份斋饭，送给寺外古松车旁等候的人。”

僧人合十颔首，无声退去。

“师父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。”叶暮接过他递过来的竹箸，嘻嘻一笑，“我替紫荆和温伯谢你。”

闻空颔首就当收谢意，他也不问她为何会来寺里，来作甚，只将前吃饭当成等大事对待，率先端起了自己的碗，举止从容。

叶暮跟着捧起碗，小吃着。

她不喜山药，只去舀那豆腐羹里的豆腐和香菇，莹白的米粒着的豆腐，倒也适。

闻空吃得并不快，余光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底，见她几次绕过那碟山药，他方才停筷，声音平和地开，“山药平，健脾养胃，也要用一些才是。”

“我不喜。”叶暮低声抱怨，“它的太腻了……”

“它可轻瘦。”

叶暮不语，踌躇。

“久服还可塑形。”

叶暮当即夹了两片，就着米饭咽，许是觉得尚能忍受，又夹了一筷，抬望他，“师父没骗我吧？”

“《本草》有载。”

闻空也重拾竹筷，见她又夹了一筷送中，他的角勾了勾，很快又平了去，他之前在庄同她吃饭时，就发现她十分挑，倒不挑剔致与否，而是对全凭喜好，若是合意的菜，便能专注地只用那一味，不喜的，便碰也不碰。

他只能捋着她的来，果然奏效。

前几回他让她晒太，她说他是想让她变黑，他让她吃糕，她说是想让她变胖，他这几日才堪堪悟得，得顺着她的喜好来，讲她愿意听的话，若不然，她真能扭过去，整日不与他言语。

这教训，是他在府上法事那几日切领受的。

自那晚后，她每每在回廊遇见他，总是要冷着脸，提着裙裾快步走开，留他一人立在原，连师父也不叫了。

他想了几天，依然参不透为何自己会不大兴，还有……失落。

孤绝一人，不是他想要的么？

他能解惑信众，但依然参不透自己的心。

或许，有个徒弟也好的，叽叽喳喳的，禅心既在寂灭，亦在尘嚣中，生命里有喧闹声也并不会太坏。

但她不理他了，他一办法也没有。

在他以为她会一辈都这样冷着他时，不过十日，她就突然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