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(3/3)

乎总是很容易在他面前掉泪。

那么，被侯府逐那日呢？举目无亲，携母离家，想来不知哭得如何撕心裂肺。

闻空错愕于自己忽然的窒闷，他好像真把她当自己的小孩了，他曾听闻，为人父母者，自己训得孩，旁人却说不得半分不好。

此刻，他竟品了几分相似的滋味。

他惹哭她，哄便是，但旁人惹哭她，他心里莫名的不大兴。

可能是他们认识太久了，他亲看着这小小姑娘从粉雕玉琢的侯府千金，跌落成如今这般小心翼翼谋生的模样，所以他对她总留有那么几分恻隐之心。

“师父是给梨巷的哪家法事？”

听紫荆问，闻空回神，“沈家。”

“沈家？”

梨巷离他们不过两条街，住了这半月大小邻居多多少少都有听闻，何况沈家已是这附近的大了。

紫荆诧，“没听说他家有病患啊，我倒是常听隔的郑教谕说沈家公天资聪颖，读书很好，许是今年状元也说不准呢。”

“就是沈家公殁了。”

“啊？”紫荆更是吃了一惊，中的掉碗里，“他怎么好端端的……”

闻空本不喜多言，特别是讨论主家的事，但见叶暮的神望过来的神里也有好奇，就多说了句，“说是秋闱落榜，二更天时投了井。”

“读书人就是太认死理，那沈家公，我前几日还瞧见过，是个清瘦文弱的年轻人，真是可惜。”

紫荆放竹筷，叹，“老天饿不死瞎家雀，这世间活路千千万，贩丝卖浆都能安立命，多少营生不得？今年考不上，三年后再考便是，何苦来？”

“读书人把傲骨看得比命重，沈家公想来把心血都押在科举上了，”刘氏缓缓拨动碗中米粒，淡淡，“这般心气的少年郎，就像绷得太的弓弦，轻轻一碰就要断的。”

叶暮也，“他不差，却走到寻死地步，很难说没有家人重压，玉不琢不成，然过刚则易折，沈家家教定是过分严苛了。”

话锋过于沉重，紫荆见主吃烧都吃得心不在焉，忙岔开了话，“这巷里就是故事多，姑娘，你方才去买烧时，可瞧见边上新开的豆腐铺了？那是西李寡妇开的，前日夜里，她家驴竟把隔张铁匠的门框啃了半截，笑死人了。”

东家李家短，紫荆又是个天生的伶俐人，整日在巷里穿梭往来，早将前街后巷的趣事搜罗了个遍。

她绘声绘地说起张铁匠气得要剁驴蹄的场面，又模仿王家傻小背千字文的腔调，直把刘氏都逗得掩轻笑。

叶暮被这闹勾起，顺手抄起竹筷击节，即兴唱了段莲落，

“月儿弯弯照檐角

说一段城南铁匠张

青石板上火星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