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3/3)

丝竹弦之声不绝于耳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，叶暮坐在雅间里，面前摆着几碟巧茶，台上正有伶人曼声清唱。

不行，她刚刚答应过师父不来的，叶暮转要走，侍从已满面堆笑地捧来一本装帧的名册，“姑娘回来？且看看可有合缘的。

叶暮鬼使神差地接过，随手翻开。

名册上绘着各清倌的画像，或抚琴，或执箫，个个眉目，她心里着急要走，手上却不停地一页页翻过，目光却骤然定在最后一页。

那上面赫然画着闻空。

依旧是一袭僧袍，却松垮地披着，小半片锁骨。他盘膝而坐，膝上横着一把古琴，眉低垂，竟有几分说不的风意味。

画像旁还题着两行小字，“闻空师父，通佛理，坐怀不款。”

叶暮惊得手一抖，名册险些落地，她猛地抬，却见那画中人不知何时已真真切切地立在门。

闻空一步步走来，僧袍摆在香风中微动，他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沉沉地将她望着。

“为什么不我？”他开。

叶暮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这是梦是醒，她意识地攥了衣角，支支吾吾：“我、我不知你也……”

“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，”他俯近，“你翻遍了整本，却独独略过我。”

他的指尖在她方才翻看的那一页，“是觉得我比不过他们？”

“不是！”叶暮急急否认，仰对上他微红的眶，心莫名一，“你当然比他们都好……”

“那为何不？”他追问，声音竟里有几分委屈，“是觉得我不够有趣吗？”

叶暮怔怔地望着他，鬼使神差地，她伸手，指尖微颤地到他松垮的衣襟，细心地将那了些许光的僧袍拢好，拉严，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与这周遭的靡靡之音隔绝开来。

她仰着脸，轻声说，“你是个家人，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
闻空沉默了。

清俊面容在阁楼黄暧昧的灯火半明半暗，叶暮忽然到腕间一，他的手掌牢牢箍住了她，那力不容挣脱，却又在及她肌肤时去了大半狠劲，指尖，透过薄薄肌肤，几乎要烙她的血脉里。

“叶暮，”他唤她的名字，看着她，“可我不要钱，这样也不肯我么？”

叶暮猛地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