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节(2/3)

闻空颔首，迎上她的目光，“一来我是想明白，这究竟是什么病，或到底是什么。二来我想知，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
谢以珵描述那些症状时，语气没有什么波澜，却让叶暮到一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“不过家里的弟弟，确是好好活着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眸底有痛苦，“叶暮，我以后也有可能是那样的，我是煞星，可能比他们死状更惨。”

闻空沉默了一，低声：“可我偶尔也会想。是否正因我当年了空门，父亲才得以突破四十之限，弟弟也能安然大成人。或许那所谓的化解，并非全然虚妄。”

她呼一滞。

除了那次，他被周氏手恶仆追赶，慌不择路，他不得已躲了谢宅后巷，鬼使神差地，摸到了自己生时住过的那小院。

叶暮已能想象到闻空此刻回到谢府，可能会面临怎样的局面。

自踏宝相寺山门，剃度受戒，他就很少同谢府有过联系，不是没想过回府，但谢府闭的大门，母亲手中的藤条都将他再度赶回山上。

那些将他送走的族人，如何看待这个突然还俗归来的“煞星”？

“不，不会。”叶暮立刻摇，斩钉截铁，“你看，谢九爷便不是那诅咒走的。他若未遇意外，本可以活得比谁都久、都安康。所以那所谓的诅咒，本就是无稽之谈，与你没有半关系。”

谢以珵拍拍她，

“所以你自小便看那些医书……”她恍然，声音有些发哽。

“是，父亲离开时年岁是四十五，但父亲是意外坠崖。并非像族中其他男那样，死前会经历关节莫名挛缩，目不能视，耳不能闻，渐渐全痪，在极度痛苦中慢慢熬命。”

车微微颠簸，明明暗暗之间，叶暮凝他，仿佛看见那个曾经被家族亲手送走的少年，静默地站在岁月另一端，上始终缠绕着一段未辨真假的诅咒。

“既然我已决定还俗，重回红尘，那么面对旧日一切，便是迟早之事。不过是早晚问题，躲不了一世。”

“要不你别回府了。”叶暮抓住他的僧袍，“先去我家，好歹躲几天，看看形再说。”

院门虚掩，他轻轻推开一。

他只站了一瞬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去，回到寺里的那间小屋，仿佛从未回来过。

但他现在还俗了。

那扇朱漆大门闭着，石狮沉默踞守，谢府金漆有些颓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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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了那层佛法的保护，回到了这红尘之中。

“世间万，生生不息，定有它的理与解法。”叶暮伸手，轻轻覆在他微微攥起的手背上，她的手温，“谢以珵，你听好，你绝不是祸星，从来都不是，不要听他们鬼叫。”

谢以珵本觉生死有命，枯荣在天。这些年来，青灯黄卷，了那么多场法事，早已将死看淡，但因如今牵绊里有她，他又对生有了渴望。

“可是，”叶暮忽然想起什么，迟疑，“谢九爷……你父亲，不是同你一起外云游时才离开的么？他那时年岁有超四十了罢？”

最好不要局。

车缓缓停住。

袈裟僧袍如同结界，将他与谢家隔开。

他昔日的屋窗棂破损，被当了杂间，堆满了不知谁的箱笼旧，院中石凳上，扔着幼弟遗落的彩布球和木，在夕泛着属于他人童年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