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节(3/3)

依礼给国师了帖。在满堂的贺喜与喧嚣中，他远远看到了她。

她穿着绛红百裙，抱着襁褓，坐在主位之侧，接受着众人的贺。

直至被江肆引厅，他才瞧见她脸上虽敷着脂粉，却掩不住底的憔悴与疲惫，的青影比她初来寺前更要重。

在寺中好不容易养来的丰不见了，人比生产前还清瘦了些，上那柔和的母光辉被一的倦怠取代。

他想责问江肆，但他有何立场。

到来话语在间了又，他只好劝，“江大人，贫僧曾为夫人诊脉，她本就睡眠浅易多梦，如今更要夜里频繁起。此以往，恐伤本。”

这于谢以珵而言，已是哀求。

哀求他好好待她。

可江肆当时不以为然，她也不为自己辩护，她又变回了那个被礼法、家族、世俗目光捆缚的贵妇，被拉回了那个锦绣牢笼，慢慢失去了他在寺中曾窥见的光彩。

而他，依旧只能是个旁观者。

一个披袈裟，手握佛珠，却六未净，心有牵绊的，无用的旁观者。

不久后，皇帝有意遣使西域，沟通佛国，他主动请缨，远离了京城是非之地。

一路西行，穿越戈黄沙，绿洲古城，京中的消息，通过秋净，隔三差五，穿越千山万，送达他的手中。

信中的字句，起初平淡，无非是江肆官运亨通，步步升，江府喜事连连。

后来，字里行间渐起波澜，江肆位极人臣，官拜首辅。

首辅大人迎娶继室，而那位原夫人，被一纸休书，遣返回了娘家。

再后来，消息变得愈发残酷，权倾朝野的江首辅，亲自督办一桩牵连甚广的旧案，昔日显赫的永安侯府赫然在列，抄家灭门。

阖族放苦寒边陲，那位已被休弃的侯府千金，亦未能幸免，随家族女眷一同，被押上了前往北方苦寒之地的放之路。

最后一封关于此事的信送达时，谢以珵正西域某个黄沙漫卷的小国，展开信笺，看清容的瞬间，没有权衡，他当即放弃了后续所有计划好的行程与法事涉。

谢以珵连夜求见当地那位笃信佛法的国王，夜半被唤醒的国王见他是前所未有的惊惶失态，大为诧异，他来不及详述，只言中原有要故人蒙难，命攸关，必须即刻东归。

国王虽觉惋惜，但见他去意已决，临别前，取本国至宝，乌沉佛珠，赠与谢以珵，说是此珠由世代僧加持，有逢凶化吉之能。

也就是他们现今手上这串。

谢以珵谢过，踏上了东归之路，一路风霜雨雪，不停蹄，心中只想着，找到叶暮。

关山阻隔，路途迢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