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都是这破地方的错——她忍不住对自己重申：明天！明天一定要辞行，远远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货架上满了灰扑扑的晶簇，像是从某个废弃矿坑捡来的边角料。几卷破旧的羊纸随意堆叠，上面的字迹难以辨认。一本用糙兽装订、书角卷曲的《简易占卜门》被扔在角落。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夏绵沮丧地垂帘，“我究竟是怎么了……”

“告诉我，你想知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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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 你是个懦夫

“什么意思啊？神神叨叨的……”夏绵低声嘟囔，语气里透着不满。

门上的铜铃声涩刺耳，与其说是迎接，更像是对来客的一别被骗了的警告。

她怎么会知！？这一瞬间，这间破烂小屋都显得莫测了起来。

一及脚踝的裙，将她的形隐匿于布料柔的褶皱中。她脸上覆着一层泽晦暗难辨、似黑似紫的轻薄纱，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。

那双睛，是面纱遮掩之唯一清晰的存在。

那人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，轻飘飘地：“啊……来得匆忙，忘记带了。”

一切都覆盖着一层灰尘，显着贫穷与疏于打理。

而在这一切的中央，那人就在那里。

这句话，又成了一个盘旋在她心的问题，只要一得空闲，便和其他问题一起魂不散地缠上来叩问着她。

夏绵冷哼一声：“骗钱的吧。”嘴上这么说，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来。

她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一张木桌后，仿佛只要她这个镇店之宝在，环境如何破烂都不足挂齿。

她脚步未停，侧念招牌上的字：“晶占卜，解答你的所有疑惑……？”右角还有一个似金似银的六芒星标记。

“你想起了自尽的母亲，是吗？”那人的声音轻柔却锐利，“你对兰彻斯特大公动了杀心，是吗？或者说，如果不是念及他救过你，他昨日就成了你的刀亡魂了。”

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，终究还是停了来，猛地转，有几分自暴自弃地快步往回走。

这里与其说是占卜馆，不如说是个杂的仓库。

吃饱喝足，漫步在街，凯恩那句没没尾的回答，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
夏绵推开这扇漆剥落、仿佛快要从合页上松脱的木门。店的光线来自于几盏破旧的油灯，灯芯噼啪作响，燃烧着气味刺鼻的劣质灯油。

“前日……大公府发放粮的时候，我……”夏绵的话哽在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去。

昨日回到旅馆后，夏绵只随便吃了些东西便睡了，一觉竟睡到了今天午。醒来时，只觉得饥辘辘，她简单洗了个澡，便门觅。

他看着夏绵不解甚至有些无助的神，神一。策靠近，轻轻抱了她一，柔声：“没事了，嗯？”

“上一次产生这生理反应时，你杀了罪魁祸首，一切便归于平静了，对吧？”

就在这时，街边一块招牌忽然引了她的目光。那是一栋夹在面包店与铁匠铺之间的旧建筑，门面破落，毫不起。

——她的战斗本能在对抗一个不再存在的敌人？

夏绵不自在地在椅上动了动，踌躇片刻，终于低声开：“有人说……我的战斗本能在对抗一个不再存在的敌人。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心中有一个疑问，正在寻求答案，是吗？”

“我觉到了能量的波动，”她开，声音轻浅而略带沙哑，像丝绒过晶表面，有一奇异的、直抵人心的质。

转离去。

凯恩勒住，回静静望了她片刻，才缓缓开：“我想，你的战斗本能在对抗一个不再存在的敌人。”

“我是怎么了？”夏绵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执着与困惑。

它们的颜浅淡如琉璃，在昏暗的灯光显得如烟雨般迷蒙，当你与之对视，仿佛能看见星尘在其中生灭。神平静无波，既无邀请，也无拒绝。

“……”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，夏绵差没忍住起就走。

面对这没没尾的问题，那人也不惊讶，只淡淡：“发生了什么，让你回想到了旧日的影与创伤吗？”

夏绵猛地瞪大睛。

夏绵拉开她面前的椅，大剌剌地一坐，看着空的桌面，眉一蹙，质疑：“你的晶球呢？”不是晶占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