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/2)

过了一刻钟时间，廊尽有几脚步声，是早晨负责打理草的侍从。他这才转，回了房间。

他并不认为自己能产生那样切的，他只是……有些在意。

——殿，您梦中所遇之，或是前世与您有缘，今生将要同您再续前缘。

今年的秋落得更凉。他坐在园，四清静。桌上摆着些果，茶倒映着天上月影，晚来风定。

“不知呢，或许是老死了，谁在意呢……”狐仙随，对这个话题很是敷衍，明显不多说。

却不是他要等之人，梦中之。

执念么……

他望着指难得不净的样，想起这些年所作的快有千幅的画——每每是梦中惊醒，便就着里衣，灯提笔——从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到如今鲜活至极，他倒是成了画猫的行家。

第71章 生死簿

那猫有名字么？他不知。

也许这条龙天冷漠，乃至无法真实献；也许它看到了同族最后的“可笑赐福”，心怀愧疚与怜悯要留驻守；又也许它对世界仍存有某些留念，便不愿就此离去。

——求了执念，便是从此以局，不得解脱。

那猫与他究竟何关系？他不知。

不过，也仅限于画那一只猫。

“报恩么……”

那是一位弱的神明，那是一条离群的龙。若非弱，仍心有犹豫，怎会不心甘愿割喂血，随大群一同飞往至的国度？

他歪着脑袋，手支着，同画上那对海蓝的睛对视。

可众仙已不再敬畏它们的神。那在上、生来拥有一切的龙，凭什么拍拍就潇洒离去，留可怜又可悲的它们；如今祂只有一个了，难它们一起还敌不过么？

——施主，您着相了。

“次见面时，在会为殿带来新的故事。”狐仙如此说，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
总之，这个世界还拥有一位孤独的神明。

他想起了方才那怪人的话。

——临儿梦见的怎会是一只猫。为临儿托梦的，应真龙才是。

年幼的太独自站在廊上，他垂眸静静看着洁白的雪中院。太升起来了，照在雪地上，有些晃。

太没有回答，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：“那最后的龙后来又去了哪里？”

从记事起，他便常梦，醒来不记容，只那梦中的寒意挥之不散，叫人心悸。大抵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。

檐上一滴半化的雪，落在孩足尖，了袜。

室无人，他向来不喜旁人过多伺候。桌上有幅还未晾的画，旁边摆着刚用过的墨。他坐来，着手收拾桌案，同那画上事对上目光时，动作又慢了来。

故事断在这里，狐仙对年幼的太了个意味的笑：“殿认为那背弃世界的神族，是否该对天苍生负有责任呢？”

他没抬起，那人也未靠近，只停在几步开外的树。一袭白衣，发雪耳，清贵仙人也。

就是在这样一个堕落没有光的时代，躲在暗静静旁观了许久的某位神明站了来，祂也许想要些什么。这个世界竟然还留有神明。

这片海太小了。

画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猫。白的，绵的，似乎同那大雪一样净却又温得多的猫。是他昨晚梦见的猫，从他记事起就时常现于梦境的猫。

除此，便总有只莹白的猫，跟在侧。脚跟后，臂弯里，肩，手心间……应当有这么一只猫才是，不是仅存于飘渺的梦中，而是该活生生现在他前，他本该拥有这样一只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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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贺殿平定妖祸归来，得殿文武之才，实乃九洲之幸。”多年未见，狐仙仍是那副笑盈盈的样，甚至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。

明明是赏月的时节，宴席开得正大，他却早早离席，寻了个无人的角落。离得这样远，那歌舞声竟还浅浅地飘了过来。

一贯早熟的太，忽然起了孩心思，指尖上那猫的角。蓝的墨迹染上他的指腹，冰凉的。

盛着月亮的酒壶泛起涟漪，有人来了。

众仙围猎起它们的神，它们要吞吃神明的血，那留的真正最后的龙，便逃到了云端之上，不知何……

他就着这份细碎的腾，吃了些桂酒，斜靠，把玩着杯盏。几滴的酒沾了袖，指尖也沾上了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