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2)

“我知。但是您好像很开心。我记得第一次遇到您时，您还说想要向我讨要族一只年轻漂亮的……好，是老多嘴了，老不说了，老一把年纪不该还嘴碎讲这些……”

“噗，您生气啦。对不住对不住，我并非指责您无。我知您比世上大多人都要，哪怕是数千年前一位偶然相识的朋友，您也能记着对方随的话，直到如今。可就是您太过，记得太清，所以您会不了我们。对您而言的‘昨日’，却是对我们而言足以被时光冲刷埋到地底的遗迹。越是短命，越是记不得太多的东西，朝生夕死，便是无。”

“你知我一向并不涉他人的修仙之途。”

“是呀，已经这几千年了，再喜也该淡去了。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件事，我才被那狐狸趁虚而算计，成了如今……哎算了不提。总之大人您这样的存在，自然无法会我们这样蜉蝣的。”

。

剁爪的话，咒语会来吗？挖掉睛的话，咒语会来吗？把每一片鳞片都掉的话，那神奇的咒语就能从脑里冒来吗？

“仙也并非一件好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我这样的存在，也有我的。”

同那只白的小猫一起，扮作寻常人家遗忘外界他事，度过的十年愉快的日，带给一位幼神短暂的安宁。但很快，神明便回到了神明的份，于是黑龙的一颗心再度哒哒起来。

。

“您还真它。所以您要送它成仙么？”

……原来他是连自己的猫都养不好的这样的一条龙。

“……”

“但若它想成呢？”

老人家叹了气，接来嗓音却陡然一变，像是个年轻女发的：“好吧，我是说真的，我当真是——完全不记得了。要不是大人您今天提起来，我恐怕一辈都不会再想起呢。”

虞江临静静望着衰老的猫瞧。

……他好像只是一条能活很时间的龙而已。

“老可不记得这的故事。”

许他轻动齿，随念咒，便能带来不尽的幸福与安乐。也许吧，也许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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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狸莞尔一笑，他假模假样地后退几步，躬行了个大礼，仿佛十分尊敬虞江临地说：“您终于愿意飞升了。可是只凭您自己，是不到的。哪怕您将您的每一块都细细切作了臊，您将仍然是您，全然完好的、不灭的神明——您得献您的心甘愿。

“……过去了很久么？”

那可真是太好了。

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教过他，那咒语究竟是什么呢。

“你当日可明明说那是你此生挚……”

“哎——”绿的猫应了声，便继续打趣，“认识您这么久了，还没见过您亲自抱什么猫猫狗狗呢。它是哪家的后辈？能叫您，可有什么厉害天资……真就只是得还算可呀？”

虞江临记得他曾问过小孟，那个此世第一只修成九尾的猫仙：“你还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的那个故事吗？关于一只猫因为一个人类，而成了仙的故事。”

神明觉得他的猫要是成了仙，大概不会过得很好。

“您怎么如今又问起这个了？是有了在意的小猫么？比如……您才抱回来的那只白猫？”

虞江临仍是在笑，温和地对着每一个人笑，游刃有余地对着每一个人淡淡地笑。人们会说，啊，神明，至的神明就该是这样的。

因为他是一条无能的龙。

可是他的猫若不成仙，也将不会得到幸福的结局。

只是一只猫而已，哪怕那只是一只最最普通的小猫，他能护住他的猫一辈，可当一辈过去，他的猫步死亡，便要迎来此世众生避无可避的漫诅咒。

“……小孟。”

那天的对话，没有结尾。虞江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回答。如他所言，成仙未必是一件好事……可活在这世上，不成仙就很好了么？

“这话别在小缘面前说。”

好像也不好。凡生灵活在这世上，便很不好。

“停，停，停。大人您也夸张了太多，我原话决计没如此麻。么，当时也许吧，但也只是那时而已。如今都已经过了这么久，我连那位恩人究竟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。”

虞江临记得他曾问过姬青，那只犯了许多罪孽却轻松逃过因果的狐狸：“我究竟需要付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