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/2)

她的丈夫有伤，安抚似的拍了拍妻的肩膀，又跟卢梦卿告罪：“醉后无状，您多包涵……”

九九听不太懂这些，只是回想起贾夫人失态的痛哭，由衷地：“二弟，你真是了一件大好事呢！”

老板瞪他：“就你话多！”

那女郎便同符生：“，别叫我知你还在东都附近待着，如若不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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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生毕竟有些畏惧与她同行的那男，不太敢把话挑明，嗤笑一声，扭将视线错开了。

贾夫人却不肯罢休，再度起，一定要敬卢梦卿一杯酒。

她的眸像她的发丝一样黑，像是最沉的夜，又像是无边无际的地狱。

舒世松与玉蝉没有饮酒，其余人多少都喝了一些。

席间众人都知她说的是谁。

老板原还在柜台那儿打瞌睡，见状又惊又怒：“……要打去打！”

符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，嘴上也冷笑了来：“真是世风日，人心不古。”

那对男女同时看了过来。

那女郎也笑了，雪白的牙齿。

老板脸稍霁。

那男说：“你这个脾气呀，还是这么讨人喜！”

贾夫人用力锤着桌，很慢很慢地说：“他终于……终于走了！”

越想越觉得符生恶心：“真不是东西啊，动动嘴，摇摇笔杆，就把人家折磨成这样！”

老板有不好意思，但还是说：“这位娘，这儿了事，我们得去报案的……”

贾家听闻卢梦卿新到东都，专程制备了安宅礼，卢梦卿看也没看，便快地收了。

符生也垮了，破血，跌倒在地。

伙计叫符生荼毒了这么久，忍不住：“是他一直在纠缠人家小娘啦！”

他们只要了一间房。

而后她上前一步，单手拎起店家搁在外边的一把旧木椅，二话不说，抡起来咣咣咣对准符生就是一通砸！

她说：“但愿乔少尹她们真的在那儿吧……”

那女郎歉然：“牵连，实在惭愧。”又给了她一笔银钱。

只能看见他骨骼畅的半张脸和冷白致的颌。

他说：“现在的女人德都已经败坏，不像从前了……”

贾夫人便过去替他斟了一杯，瓷碰撞的声音之后，仰一饮而尽，而后忽然间跌坐去，趴在桌上，失声痛哭。

席间人都看得贾夫人并不擅饮酒，见状也不免要劝几句。

卢梦卿瞧着满街繁华，人来车往，对比后世，不胜慨，随意：“闻安似弈棋，百年世事不胜悲。王侯第宅皆新主，文武衣冠异昔时……”

伙计指了指东都城。

那青年已经自觉去问伙计扫帚在哪儿，提在手里，主动过去打扫满地残骸。

好响的几声！

卢梦卿理解地笑了笑，了句：“无妨。”

那女郎问他：“你是在说我吗？”

夜渐，赶在宵禁前一个时辰，酒席散去，客人们各自归家，九九与卢梦卿相携走在路上。

收拾净之后，这对男女再度一起上路了。

她的丈夫在旁边替她顺气，低声说：“慢儿，慢儿……”

复又冷笑：“我劝你不要心存侥幸，你不会想领略我的手段的！”

又说：“那些瞎起哄的王八也恶心！”

卢梦卿起应了。

贾夫人一气儿喝了三杯，呛得接连咳嗽，同时辣红了脸。

……

“……玉蝉，我是真的恋慕于你，也希望你过得好，既然你已经移别恋，那我除了祝福之外，又还能说什么？”

那女郎听得失笑，笑完之后，夜中远远望了望远东都城的廓，神当中微微显几分希冀来。

符生坐的椅垮了。

那女郎看得狐疑，拎着那张信纸，问符生：“这位玉蝉小娘是谁？别说是你的妻亦或者未婚妻，你看起来一都不像是那会痛快放手、大方祝福的人！”

与那女郎同行的青年赶忙取了一块碎银给她，同时礼貌地说：“请您多多包涵。”

那女郎还留着原地，眉蹙着，目光落在符生桌上摊开的那封书信上。

他上楼去拿了行李，跌跌撞撞，仓皇离去。

符生毕竟弱，为之胆战心惊，瑟瑟几瞬，终于低。

那女郎听后一声冷笑，三两将信纸团成一团符生嘴里，又问那伙计：“玉蝉小娘是何方人士？”

玉蝉的父母在清风楼设宴，另外请了舒小娘和贾家的一位族亲作陪，正客么，自然就是九九和卢梦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