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节(2/2)

新到任的这一班岗穿着簇新的衣袍，发束得齐整。

“这，这不对呀……”

“我真坏，她走了这么久，这是我第一次梦见她……”

卢梦卿低声问她：“是不是你听错了？”

九九轻轻摇：“不是的，我真的听见了，有个小姑娘在哭，听声音，应该就在这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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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有不放心：“你先去睡，我去看看！”说着，走过天井, 要去开门。

侍从替自家相公牵了来，另有几个骑在前，挑了灯笼照路。

九九抿着嘴，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叫九九，就住在那边的巷里最那一家，你要是有什么难，可以去找我！”

她被这个问题难住了，蹙着眉想了想，狐疑着猜测：“咱们住的是个凶宅，还死过一家人，难说死的人里边也有个比我还小的小姑娘？”

卢梦卿低声说：“没事儿，你们睡吧，有事的话我叫你们。”说着，不动声地朝她摆了摆手。

这话说完，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
得摇：“我实在没听见别的哭声。”

卢梦卿不明白她的意思：“什么第二次了？”

卢梦卿随其后：“我跟你一起，遇上事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木棉在谈起芳草的时候，是一平视的语气，她们俩应该年纪相仿才对，但是九九听见的那哭声太细微、太稚了。

没有任何回音。

九九立在原地，怔怔地看着这宁寂的夜，忽的反应过来：“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
卢梦卿讶然地问她：“你怎么知她比你还小？”

卢梦卿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叫她：“走吧。”

她跟卢梦卿说：“我要去见见她，我一定得去见见她！天亮了就去！”

说到这里，九九再忍不住了，叫了一声“阿娘”，蹲在地上，难以自遏地哭了。

好大的雾。

卢梦卿等了一会儿，看她一直没有说话，心担忧，试探着问起先前的事来：“怎么哭了？”

这是纪氏夫人一贯的规矩，在府上当差的，别是事还是小厮，事的嬷嬷还是底的丫，必得脸净，别丢了相府的脸。

那到底是谁？

九九红着睛，绕着附近的巷转了一圈儿，都没听见什么声响，再绕到另一边河边去，也是一无所获。

这时候，冷不防不知打哪儿过来一清脆的声音。

天才刚蒙蒙亮，可万府的门房却已经换完班了。

小庄有所会意，掩上门，退了回去。

九九不假思索地说：“她是声音很稚呀，介乎小女孩和小姑娘之间，一听就很小！”

“我要让她放心，九九现在变得很厉害、很聪明了！”

仍旧是没有回音。

说完，她手拢在边，稍微抬一声音，冲着河边喊：“你还在吗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？”

九九结结地说：“要真是芳草的话，她怎么会跟着到这里来呢？可要不是芳草，那会是谁？”

九九忽然间意识到，在万家的那个晚上，她听见的哭声，大概率不属于芳草。

正门那两扇沉重的门板被打开，接着是轻快的蹄声。

九九陷到了迷雾之中。

九九稍觉骇然地看着他，说：“这是我第二次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个小姑娘在哭了……”

“我也要告诉她，在九九心里，她是个很好很好的阿娘！”

前屋里传来木棉的声音：“怎么了？”

彼时大概已经过了夜半时分，月蒙着一层黑纱，隐藏在乌云之后。

略过了会儿，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，小庄推开门来，目光关切地张望着。

……

“第一次是在万家，我问木棉，木棉说芳草在远香堂附近的井里被淹死了——我以为是芳草的鬼魂在哭！”

九九回过神来，听他这么一说，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个梦，忽然间又想哭了：“我很想我阿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