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：你爱过我吗(2/2)

“你有真心实意地，把我的名字——‘俞棐’这两个字——放在心上过吗？！”

他看着她沉默泪的脸，那个他了五年，以为至少拥有过片刻真实的女人，此刻陌生得让他浑发冷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被碾碎后的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沫里滤来的，“蒋明筝，你为什么……要对我这么残忍？”

他问，声音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。

一秒，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，动作之大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……厌恶。仿佛刚才的碰，此刻回想起来都令人难以忍受。他撇开，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都扯得肺叶生疼。

俞棐脸上所有激烈挣扎的痛苦、愤怒、不可置信，在瞬间凝固，然后褪得一二净，只剩一空茫茫的、死寂的苍白。他看着她，像看一个没有生命的，又像是透过她，看到了某个令他彻底冰封的景象。

他终于转回脸，正面看着她，脸上的表扭曲了一，似乎想挤一个嘲讽的笑，可最终的，却是一混合了极致荒谬和心碎的神。

“你追着我解释，追到这里，把这一切撕开给我看……”他摇着，像是无法理解，“就是为了这个？就是为了……更狠、更准地，再我一刀？是吗？”
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，又像是怕再次靠近她会失控，生生停住。

“你现了。有时候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……我会想，如果我的于斐是个正常人，我和他，是不是也会像我们这样？可以毫无负担地牵手、拥抱、接吻，可以大大方方地把对方介绍给所有人，可以争吵，可以和好，可以计划未来……”她闭上睛，泪汹涌，“你看，我多卑鄙。我占有他全的，依赖他如同生命，心里却偷偷嫌弃他不是个‘正常人’，给不了我正常人该有的面。我嫉妒你，恨你，却又心安理得地把你当成他的影，他的替。于斐，俞棐……除了我，谁分得清我每一次，叫的到底是谁呢？”

“甚至……那晚在酒店，我第一次留过夜的那晚……我叫的，是他的名字。”

“哪怕，只有一次。”

她的语气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冷，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罪状：

杀人诛心，不过如此。

“你有心吗？”

可是，那布满痛楚猩红的睛，在移开不到两秒后，又不受控制地、极快地扫了一被他推开后踉跄撞在墙上的蒋明筝。那一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，里面却混杂着本能般的关切——看她有没有撞伤……和随之涌上的、更的自我厌恶与痛苦。

“你有过我吗？哪怕一秒，一分钟，有过吗？”
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吼了来，带着最后一不甘心的、微弱的期盼，死死盯着她的睛：

。

“我恨你可以有那么好的家世，恨你的‘正常’，恨你和我的于斐明明有着相似的好，为什么你可以活得这么轻松、耀，被所有人捧着，而他……却要因为天生的智力障碍，被人指着鼻骂‘傻’。”蒋明筝一字一句，那些埋心底的、暗的、连她自己都鄙弃的绪，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来，“我恨因为这该死的障碍，我和他的就那么不见容于世，恨我们不能像任何一对普通侣那样，手拉着手，堂堂正正地走在光。我恨……我甚至怕，怕万一别人知了我们的关系，会骂我是个哄骗傻结婚的混，是个占他便宜的贱女人。”

蒋明筝望着他中激烈的挣扎，心像被放在了冰火上反复炙烤。她继续说着，仿佛只有这样彻底毁灭，才能得到一丝息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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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”俞棐再次爆发，声音却嘶哑得近乎哀鸣，“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？！蒋明筝，你闭嘴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犯”叁个字，像叁颗烧红的钉，狠狠钉俞棐的耳，钉他的心里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蒋明筝。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痛哭涕，只是平静地泪，平静地用最肮脏的字审判自己。那滔天的怒火和遭受背叛的剧痛，在这一刻，竟奇异地被一尖锐的心疼刺穿。他想冲过去抱住她，想堵住她的嘴，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……可他的骄傲，他那被碾碎一地的自尊，却又在负隅顽抗，将他死死钉在原地，只能赤红着睛，看着她在自我凌迟。

“是我骗他上的床。是我蒋明筝，我和那些打着‘照顾’名义、拐卖囚禁智力障碍女的老光，没什么本质区别。一样卑鄙，一样贱。在法律上，也许因为他的况难以界定，可在心里……”她停顿了一，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泪嘴角，是咸涩的苦，“我就是个犯。俞棐，我和他们一样。”

可蒋明筝像是陷了某自毁的障，一定要将最致命的那一刀，亲手来，得最，最狠。她睁开，望着他，泪模糊了视线，却异常清晰地说了最后那句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