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2/2)

然而醒来后，她却因为害怕这不受控的依赖与引，转而斥责祝余不应该这么。

祝余每天早上起来，都会在半块残破的镜前用冷洗脸。

看得太多本该麻木，目惊心，却抑制不住的，更加心疼。

祝余难不明白吗？她难受不到危险吗？她难、不知疼吗？！

指甲陷掌心。白述舟想起自己怀抱着白鸟，祝余站在一旁的样；想起标记的那一夜，她近乎贪婪的汲取着祝余的力量，而祝余毫无保留的给予，如果她没有及时清醒

这就是祝余幻想的、永远陪伴着她的「」，她代替懦弱无能的祝余，向着这个残忍的世界挥刀。

即便如此，她的期待却从未熄灭。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，小女孩都会第一时间哒哒哒地跑过去。

我都了什么？

她开始奔跑，向着光明，向着那个只在幻想中温柔指导她前行的背影。

噗

几滴温的血珠溅落，到少女的脸颊上，在她鸦羽般的黑发间染开。

欺负祝余最厉害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白述舟。

那时的祝余，甚至不比那个小机人多少。

她唯独向你敞开心扉，你却亲手、一次又一次地，将她推向渊。

是淡漠投去一瞥，轻轻皱起眉，很快便移开了视线。

？

白述舟清冷素净的脸白得近乎透明，第一反应却是抬起手腕，小心翼翼、近乎虔诚地去拭，不愿让怀中的少女沾染半分污秽。

心神剧震之，气血疯狂逆涌。本就承受着大负荷的再也支撑不住，殷红鲜血猛地从她中咳，将苍白的薄染红。

要么赢，要么死。我们同归于尽吧！这就是她的世之，并且一直赢去。

她的上，都残留着白述舟的影。

理智，冷漠，就像白述舟最后留给她的那个神。

极轻的嘆息，更像是嘲，少女定定看着白述舟。

少女笑竖起手指，语气像是赞嘆，又像是最锋利的控诉，上一次她的沉睡，还是在实验室取脊髓，而你甚至空手就到了？真不愧是公主殿。

事实上，她的意识比我更大。只有当她特别痛苦、想要逃避的时候，我才会现。

你知吗，我曾经，一直在等你。

她没有认她，甚至先为主的认为，祝余糯善良的格不可能自炼狱。

悔恨、自责如同般将白述舟淹没，心脏剧烈颤动着，仿佛她们相握的手，将这一颗心牢牢攥住。

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
祝余才是ah-003。

少女时期的祝余喜对着镜，模仿着记忆中上位者冰冷刻板的笑意。她将敌人打翻在地，将脚尖碾上去，居临的欣赏着别人的恐惧和求饶。

然而女孩的手只是虚空的握住了什么，她在向着空气撒，然后环拥住自己，笨拙的摸了摸自己柔的发。

因为祝余给了她无限伤害自己的权力。

我清洗了这个笨的记忆，给她编织好的梦。可她醒来后，竟然又一次上了你。

！

任何一现在祝余上的猩红，都在不断刺激着她的睛和记忆，即使那只是她自己的血。

她一，大，从小小的一只，变得清瘦，韧，像野草一般熊熊燃烧。

白述舟沉眉，正在记住那一张张现在祝余记忆中、曾经欺负过她的脸，修指节一收，预备着加倍的报复回去。

记忆中的小女孩伤痕累累地向前飞扑而来。白述舟意识递手，想要拥抱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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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侧，空无一人。

然而镜光一闪，那个兀自站立着的清瘦少女忽然转过，轻轻挑眉，将镜碎片转向白述舟，让她清楚的看见，自己惨白的脸。

画面转，贫民窟，昏暗的铁屋裏只有一盏灯。

小小的她穿越过纯白实验室，穿越过粘稠的黑暗，穿越过血飞溅的试炼场。

这尖锐的疼痛像银针反复刺穿肤，将她们相的地方联结，她的呼也变得压抑而低缓，就像是能够对祝余曾经的痛苦同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