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3)

元滢滢看着被禁锢的手腕，又垂首望着睑闭的殷羡之，轻声：“殷羡之，你醒了吗？”

这样克制的久了，殷羡之逐渐忘记了，自己最初时，也曾经想过肆意地活着。可是，自从给予温的怀抱离去时，他就不曾放松过自己。被教条训导，已了他的骨髓里，再不可更改。

“好似……退了些。”

正好像父亲要求，要他成为的那人一般。

殷羡之这才放心来，但他仍旧握元滢滢的手腕，一丝一毫都不肯放开。夜渐渐了，元滢滢有了困意，便顺势躺在殷羡之的膛

殷羡之像个木一般，分毫未动。但他的手却牢牢地抓元滢滢的腕骨，让她无法。

纤的睫颤抖，殷羡之张了又合，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：“真、真的吗？”

元滢滢便褪鞋，只穿素袜，翻上了床榻。她轻轻俯，把雪白、带着温的额，抵在了殷羡之的额心。

而背上的疼痛，对于殷羡之来说，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昏迷中的殷羡之，只觉得有一香扑面而来，淡雅中夹杂着气，几乎要把他化了。生生的肌肤，靠近他发的额，让殷羡之不禁喟叹一声。

的好似火炉一般。

谨言慎行。

而那时的殷羡之，并非当真认同了霍文镜的话，只不过是学会了妥协隐忍。

但当柔的肌肤，抵到他额心时，殷羡之仍旧会心尖发，他以理智克制自己，才没有落泪来。朦胧中，殷羡之听到清灵的声音响起。

想起刚才那一幕，元滢滢难免怀疑，霍文镜真的和殷羡之是至好友吗。殷羡之都成这个模样了，霍文镜竟还要把他搀到等房去。

他知，哪些话会招来不满，便不会再说。

元滢滢想不通，她便不去想。殷羡之服了药汤，还是的。元滢滢想起她还在家时，那时年幼害了，娘亲会把她搂在怀里，额相抵，看她可否退了。

他想起了蹒跚学步时，母亲温柔的怀抱，上的气息也是这般好闻。那时的殷羡之，虽然比其他幼童沉稳，但终归是笑闹的。但母亲弱，自殷羡之记事起，她就常年缠绵病榻，不久就故去了。而一心一意，向来不是男所推崇的品行，父亲很快便迎娶了继室。一年又一年，家中有了新的弟妹。殷羡之不再是父亲唯一的血脉，继母待他，更是防备多于关怀。父亲待殷羡之要求甚严，他要殷羡之功课类萃，人品行洁，更要有令人如沐风的本事。

“是了，我这样的人，这样的……”

殷羡之越说，越语无次，他颠三倒四地说些模糊的言语，元滢滢听不清，脑里只记得大夫要他多修养。这样梦癔不止，恐怕算不得好生修养罢。

元滢滢不明所以，只轻声应了一句。

“为什么会是假的。”

或许疾病之中，才是最为脆弱不堪的时候。清冷淡漠如同殷羡之，此刻也不禁心发。

那一抹温要离开，殷羡之心中慌，他心中急切，伸手抓住了柔。

一瞬，她便看到殷羡之素来淡漠的脸上，如同易碎的琉璃般，变得破碎不堪。

元滢滢便用另外一只空来的手，轻轻拍了拍殷羡之的，发。她轻声细语：“刚才骗你的，我一都不失望。”

殷羡之习惯了隐忍照顾，正如同他陪伴李凌萱一样。他会因为李凌萱贪玩走的太远，而声劝，但若是李凌萱不喜，他便闭不言。

他又常常劝殷羡之，既是为人兄，便要有容人之量，兄如父。因而无论殷羡之和弟妹们有何冲突，父亲都会不问对错，先行责罚殷羡之一顿了事。已经知羞耻的殷羡之，却要在父亲发怒时，被行迫褪掉上衣，被鞭笞打。他看到角落里，看戏一般嗤笑的弟妹，听到继母似是而非的劝声音。

忽地，殷羡之张开，低声喃喃了几句。元滢滢听不真切，便探着细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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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。

“……我是不是很坏……让你很失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