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他看向桌面，一条手串轻轻推到自己面前，随后停住。

贺瑄以为他刚来燕京，不习惯这样的场合，难免慌张，于是柔和了语气，：“先前你救我，还没有谢过你。”

，纪景跟在后面，打算也回到宴会上。

可怜又可。

“纪公且宽心，若孤连这事都不到，何谈其他？”

一阵轻响打断了纪景的胡思想。

贺瑄轻轻：“不够。”

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压制了纪景的所有疑虑与不安：“你帮了孤，也帮了南书，这些是你应得的。”

可于贺瑄而言，一举手之劳，算不上什么，且纪景过于天真，人心难测，或许要跌几个跟。

纪景只好留了来。

他抬看向贺瑄，见对方手中摸索着先前那枚金印，刚才的敲击声也是用金印发的，不免一阵尴尬——先前那段时间，他时常隔着荷包摸索金印，都快成了习惯，将金印给方姨后，他还有些不习惯。

现在见那枚金印被贺瑄摸索……纪景忽然觉得怪怪的，很别扭。

还真是自己觉错了？

纪景顿住脚步，诧异地看了他一，在邬明夷反应过来之前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邬明夷不疑有他，甚至还教起相的诀窍来：“你同殿说话时，有什么说什么便是，只要不说什么冒上之语，殿都不会在意的。”

贺瑄：“一个珠代表一个承诺。”

“景！”

打开门后，外面秋日的光洒在地面，他居然有恍若隔世之——

不是吧、不是吧？不会只有他觉得殿很奇怪吧！
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像是吓得僵直的小动。

难真是他觉错了？

周围慢慢地陷死寂，宛如钝刀刮，属于小动的直觉不断地提醒他远离这里，但纪景理智却告诉他，他不能走。

他喜这个少年，岳女医同母后亦有渊源，所以他愿意庇护纪景。

第18章

邬明夷走过来，上看看，却见他面苍白，神有些恍惚，不由得失笑：“殿又不是洪猛兽，你是不是太害怕他了？”

“……我第一次见贵人。”纪景找了个借敷衍。

“小公。”他没有选择敲桌面，而是直接喊了纪景的名字，等对方僵地转，看了他一，随后飞快地低，不安地纠缠着手指。

“啪嗒。”

于纪景来看，那枚金印起了很大的作用，不然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推岳家药。

如此大的馅饼从天而降，纪景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，反而是惊恐，甚至想远离：“殿……您的已经足够了……”

片刻后，房间安静了来，就连官都识趣地退，门嘎吱一声，重重掩上。

话是这么说，难不成纪景能推拒？磕了两声，意识地看向邬明夷，对方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神。

“啊？好、好……”

圆的珠串被纪景在掌心，在听到太的允许后，总算可以离开书房了。

纪景纠结得要死，意识地去放在荷包的手串，截然不同的手却带来相似的受，直到榭门，听到里面糟糟的喧闹，才恍惚回神。

贺瑄想。

听闻此言，纪景终于收了犹如手山芋的手串。他不收不行，贺瑄的意思很明显了，与其说是奖赏他，不如说是给外面那些人看的——一个小小的大夫都能以礼相待，更何况其他忠心的臣？

但贺瑄又一次敲了桌面，官则笑眯眯地拦住纪景，：“小公，可否暂留？”

“多谢殿。”他行礼。

现在走了，说不定会有更可怕的事。

纪景瞪大睛。

“殿已经帮了我很多。”听他这么说，纪景稍稍鼓起了勇气，认真地回答，眸中透一执拗与诚恳。

先前，纪景一直以为，太殿和传闻中一样，可是今日的短短接，却有些推翻他的想法……殿，真的那么和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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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血缘上来说，邬明夷是殿的表弟，和他更为亲近……所以，他说的应该是对的。

天呢……

那条手串上的珠不大不小，少说也有十几个，也就是十几个承诺！

他特地选了更为亲近的自称。

贺瑄：“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