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搬新家了(3/4)

解读的绪。“他今天偷偷问我，晚晚阿姨是不是以后就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了，像……像以前爸爸那样。”

“像以前爸爸那样”。

这短短几个字，像一把小而钝的刀，缓慢而准地旋了我（林涛）灵魂最的旧伤。乐乐记忆里的“爸爸”，是那个三十七岁、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、在人群中不算起、或许也没能给他提供多么优渥生活、但曾努力想用肩膀撑起一个小家的普通男人。而现在，他每天面对的“晚晚阿姨”，是这副年轻、漂亮、声音柔、被王明宇圈养起来的女。
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我说，是的，晚晚阿姨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。”苏晴顿了顿，目光没有移开，反而更加专注地落在我脸上，那视线带着审视，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或许是连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复杂。“乐乐听了，好像……松了气。”她又补充，语气里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涩然。

空气再次陷沉默，但这一次的沉默里，多了些沉重的东西。

“她还说，”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希望晚晚阿姨晚上能陪她睡。她说新房太大，她的房间也有……空，她有怕黑。”

这是一个契机。一个顺理成章、可以打破僵局、满足孩愿望的契机。

但也是一个陷阱。一个可能会让我们不得不直面彼此之间那团麻、将模糊的界限彻底碎的陷阱。

我抱着抱枕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上面细腻柔的绒。里，属于“林晚”的这分——这个二十岁、心思相对单纯、对孩们有天然亲近、且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习惯了女份和思维方式的“我”——对于“和苏晴同床”这个念，似乎并没有产生烈的、本能的排斥。甚至，因为对妞妞和乐乐的疼，觉得陪孩睡、或者至少和“妈妈”一起让孩安心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就像大学女生宿舍里，关系好的闺偶尔也会挤在一张床上夜谈。

但里，那属于“林涛”的灵魂碎片，却在激烈地翻腾、挣扎。羞耻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——作为前夫，和轨的前妻、现在共享同一个男人的人同床共枕？抗拒在尖叫——这意味着对“林涛”男份最后一象征持的放弃。然而，在这羞耻与抗拒的底层，却又可悲地翻涌着一丝对“曾经拥有”的、病态而苍白的怀念，以及对那七年婚姻生活中、无数个同床异梦却又真实存在的夜晚的、遥远而模糊的记忆。

“主卧的床很大。”苏晴忽然开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，就像在评论窗外的天气，或者电视里某个明星的穿着。“王总准备的，大概是考虑过……偶尔的需要。”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了然的讥诮。

王明宇确实可能存着某些恶趣味。他或许乐于看到，他放在同一屋檐的两个“收藏品”，在私里，会如何相，如何磨合，如何在这由他设定的诡异关系网中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这张大的床，或许本就是他恶趣味的一分。

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，然后在腔里擂鼓般急促起来。她这是在邀请吗？用这样一近乎直白又留有转圜余地的方式？还是说，她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一个我们都心知肚明、却谁也不愿轻易破的可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