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事后归巢(2/4)

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脚步落在上面，悄无声息。电梯镜面光可鉴人，映我无可挑剔的外表。直到走酒店旋转门，夜晚微凉的风在脸上，我才轻轻吐一一直憋在的浊气。

我一气，打开随携带的小化妆包。先敷上一层冰凉的，暂时缓解睛的红。然后，拿起粉底，一仔细地涂抹在脸上，遮盖掉所有的憔悴和苍白，重新营造白皙细腻的肤质。腮红膏在掌心化开，轻轻拍在颧骨，染自然的好气。线笔勾勒略微上挑的尾，刷上睫膏，让那双此刻有些失神的睛重新变得大而明亮。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，我旋开那支颜最鲜亮、质地最滋的红，对着镜，一涂满。刷划过，留一饱满莹的嫣红，让整张脸瞬间“活”了过来，重新变得艳，诱人，仿佛能滴来。

他走了。

脚步声，衣料的窸窣声，然后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、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
拿起小挎包，最后看了一这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房间，转走了去。

那辆黑

心底那一直绷着的、名为“表演”的弦，“嘣”地一声断了。撑来的“”、“乖巧”、“荣幸”，瞬间灰飞烟灭，只剩无边无际的疲惫，和一更重的、沉骨髓的麻木。浴室依旧奢华明亮，空气里昂贵的香气依旧若有若无，可我只觉得空旷，冰冷，令人窒息。

肤很快就红了，火辣辣地疼。有些地方甚至被搓破了，渗血丝，在的冲刷传来尖锐的刺痛。可这疼痛，反而让我觉得清醒了一些，真实了一些。至少，这是我自己的觉，不是别人加的。

我还跪坐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个已经没什么泡沫、变得有些冷的海绵浴球。氤氲的气包裹着我，可刚才那蒸得人脸红的意，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黏在肤上的、冷的寒意。浴袍透的前襟贴着，冰凉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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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洒，拧开开关，调到最的，开到最大。的劈盖脸地砸来，瞬间冲走了肤表面的寒意，却也得我微微一哆嗦。我仰起脸，闭上睛，任由冲刷着脸庞，冲睛、鼻、嘴，带来一近乎自的窒息。然后，我开始用力地搓洗，用指甲，用海绵糙的那一面，狠狠地、一遍遍地过每一寸肤，尤其是那些布满红痕的地方。仿佛这样，就能搓掉他留的印记，搓掉他手掌的温度，搓掉他呼的气息，搓掉那从里到外都被打上标记、被彻底使用过的觉。

不知洗了多久，直到的恒温系统发轻微的声响，温开始降，我才关掉龙。浴室里蒸汽弥漫，镜上蒙着厚厚一层白雾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我用净的浴巾，指尖碰到那些被搓破的地方，疼得轻轻气。穿上那件烟粉的针织开衫和浅蓝仔时，糙的仔布料过的大侧和腰间肤，带来一阵阵不适的刺痛。

世界骤然安静来。只剩浴缸循环系统低微的嗡嗡声，和滴答、滴答的滴声。

享受女孩服侍的男人，只是我疲惫过度产生的错觉。

我看着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己。妆容致无瑕，衣着温柔得，嘴角甚至能熟练地抿一个恰到好的、带着羞涩又乖巧的浅笑。可只有我自己知，这层光鲜的壳面，是怎样的一疲惫、酸疼、布满看不见的淤青和伤的，和一颗冰冷、麻木、正在缓慢沉的心。

没有回看一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，连一个神的停留都没有。就像用完了一只顺手的茶杯，随手搁在池边，自然会有佣人来收拾清洗。而我，就是那只茶杯。刚刚还被握在掌心，贴着，转就被弃置一旁，等待被清理净，放回原位，以备一次取用。

走到蒙雾的镜前，我用手掌抹开一小片清晰区域。镜里映一张年轻却苍白憔悴的脸，睛因为气的蒸腾和刚才无声的崩溃而红着，是的青黑，嘴涸失。冲刷走了所有伪装，只剩最真实的疲惫和空。

我慢慢地、有些吃力地站起来。跪坐得太久，早已麻木，针扎似的酸麻从脚底一路窜上大，让我踉跄了一，差摔倒，慌忙扶住冰冷的浴缸边缘才站稳。浴缸的已经不那么了，玫瑰无打采地漂浮着。

不能这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