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三：他是男儿(2/3)

殷夜歌看着他。

今日他没穿王爷的服制，只着一袭月白衫，腰间悬着一块玉佩，通的气派却比华服更显矜贵。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上，在他肩洒细碎的光斑。

今日，他又来了。

殷夜歌垂：“王爷说笑了。王爷府中佳丽无数，何必来消遣我这等市井之人。”

“我府里新得了一坛好酒，据说是叁十年的女儿红。我一个人喝没意思，想找个人陪着。”厉凛顿了顿，目光在他脸上连，“找来找去，就想到你了。”

厉凛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殷公，我今日来，是真的有事。”

是送帖，邀他去王府赏画。殷夜歌拒了。第二次是送书，说是他寻得的孤本，想请殷夜歌一同品鉴。殷夜歌又拒了。第叁次、第四次……

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，眉如远山，，角天生微微上扬，像随时都在笑。可那双睛看过来时，底的光却不像是在笑——太亮了些，也太了些，像要把人看去。

“没什么事。”厉凛说得坦然，“就是想见你。”

“说我去了。”殷夜歌系好发带，从镜前站起。

“佳丽无数？”厉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谁跟你说的？造谣，纯粹是造谣。我那府里冷清得很，连只母猫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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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夜歌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荒唐。

阿青苦着脸：“小的说了，可厉公说……说他在府门外看见您的了，在人在。”

府门外，厉凛正站在那株老槐树。

这人明明是王爷，是皇亲国戚，想要什么人得不到？却偏偏跑到他这偏僻的小院来，一次次吃闭门羹，一次次又笑着来。

殷夜歌抬看过去。

殷夜歌抬看他。

殷夜歌没接话。

殷夜歌沉默片刻。

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
他说得直白，直白到近乎无赖。可偏生那样一张脸，那样一双睛，让这些话听起来竟不让人觉得轻浮。

“王爷，

殷夜歌没说话，抬步向外走去。

殷夜歌不见。

殷夜歌只当没听见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位王爷还能有什么说辞。

府里上上都知这位王爷的来意。婢女们私议论，说厉公生得那般好看，待人也和气，怎么公就是不肯见呢？阿青也劝，说公您这样晾着人家，传去怕是不好。

他便一直坐着，从日上叁竿坐到日西斜，直到暮四合，才起离去。第二日又来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来。

“不会喝正好。”厉凛笑起来，“我教你。”

“那就说我不适，不宜见客。”

“也说了。”阿青的声音更苦了，“厉公说，他带了一位太医来，刚好可以给您瞧瞧。”

厉凛迎着他的目光，不躲不避，边的笑意更了些：“殷公这样看着我什么？我说的是实话。叁个月前在赏宴上见了公一面，回去之后便念念不忘。日也想，夜也想，想得茶饭不思，只好亲自登门，来看看能不能解了这相思之苦。”

殷夜歌在他面前叁步远的地方站定，拱手行礼：“见过王爷。不知王爷连日登门，所为何事？”

“殷公。”他先开了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可算是见着你了。”

到后来，厉凛连理由都不找了，径直登门，在正厅里一坐，端起茶盏慢慢喝，等他来见客。

阿青被那一看得缩了缩脖，嗫嚅：“小的也是没法，那位王爷……实在是不好打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