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赌命(3/3)

山野岭里，尸被野兽啃……每一个可能，都像刀一样剜着她的心。

她甚至后悔，当初不该放季殊走，不该让季殊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
可她只能接着查，接着等。

等一个可能最坏的消息。

又或者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消息。

直到那个傍晚，守卫来报，说季殊回来了，要见她。

裴颜终于松了气，一直悬着的心落回原。接着，铺天盖地的愤怒席卷而来。

季殊这个疯，这个混。

她怎么敢又去这危险的事？怎么敢又一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？当初声声说要离开，现在又用这方式偷跑回来什么？还想再来折磨她一次吗？

所以她拒绝了，并用季殊最在意的自由作为威胁。

可季殊没有走，而是跪在了裴宅门前。

裴颜站在窗前，看着这一幕，更生气了。

季殊以为这样就能自己见她吗？她以为跪着不走，自己就会心吗？

可她也不知为什么，那句“把人拖走”的命令，她始终无法说。她只能冷理。

那就跪着吧。

看她能跪多久。

等她持不住了，死心了，就会自己离开的。

可她低估了季殊的倔。

第一天夜里，裴颜无数次打开平板查看监控。看着季殊在寒风里发抖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，她恨不得冲去把她拽来。

不行。不能心。

第二天，她特意让司机从侧门走。她怕自己从正门去，就会忍不住同意季殊的求见。

可那天，她在公司什么事也没成，脑里全是季殊跪在门外的样。

夜里更难熬。季殊的状态可见地在变差。裴颜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，翻来覆去，一夜不得安宁。

第叁天晚上，雨了。

裴颜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看着雨中那个摇摇坠的影，整整一夜没有合——其实这些天，她几乎没怎么睡过。

雨停了。季殊还跪着，但已经不对劲了。她在发烧，裴颜看得来。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濒临极限，随时可能倒。

裴颜攥了拳，指节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里，她看见季殊动了。

那个孩低，从腰间摸什么东西——

是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