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真心(2/2)

和陆骁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思熟虑，每一句话都要在脑里过叁遍，她比他大，理应更成熟一。可面对顾时渊，她好像什么都敢说。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知她所有的秘密，在他面前，她不需要隐瞒任何事。

你怎么知我去了那家医院？

优质碳，动白，比合理。他举起自己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汉堡，我跟你吃的一样，去掉酱版本的。

因为大概率是事实。

走吧，去吃饭。

沉若冰站在餐台前，表复杂。……你就请我吃这个？

啪。顾时渊走过来，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扣上了。

结果他推开的，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玻璃门。明晃晃的灯光，塑料托盘，空气里飘着炸和薯条的味。

所以我一挂号，你就知了。

你是说你和陆骁？

沉若冰掀开被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材地面上，走到主卧门前。

大概率？你又不是百分之百确定。

跟顾时渊相的半天，没有绪，仿佛很快就了他的生活。痛苦还没来得及发酵，就被数据和文献稀释了，她被他不由分说地拽了学术的节奏里。

狂闪回。但学术这东西有一奇怪的眠效果。当你被迫思考一个足够复杂的问题时，大脑会自动把那些你不想面对的绪暂时封存。

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她嘀嘀咕咕，拆开手里的包装纸。汉堡没有酱料，只有饼、生菜和番茄。她咬了一，味寡淡得很，但她饿了，一一地吃完了。

沉若冰被他这把一切都量化的方式气得发闷。

客房的床单带着洗涤剂的香气。沉若冰躺在上面，盯着天板发呆。客房没有开灯，只有走廊的一线光从门底透来，在天板上划一锐利的白线。

顾时渊看了她两秒，合上电脑，摘镜搁在一旁，叹了气。

沉若冰站在门的影里，手指抠着门框。

他没有换睡衣，只松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，一截结和锁骨的线条。

顾时渊，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当着他的面说孩是你的？

那你为什么要去？电话确认一不行吗。

沉若冰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环境清幽的餐厅。

我也是。

门只是虚掩着，推开门，顾时渊陷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，鼻梁上架着镜，上搁着电脑，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。

她翻了个，脑里忽然冒一个问题。

那家医院的大东是我师，我也有份。你用了假名，但手机号是真的。

没有一丝迂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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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时渊把汉堡放在她的托盘上。

常青藤的博士，X大最年轻的副教授，此刻坐在快餐店的塑料椅上，拿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汉堡，咬了一大，腮帮鼓起来，嚼得很认真。

客房在右手边，床单是净的。”

他今天是怎么知她在那家医院的？

顾时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沙发里，抬起看着站在门的她。没有了镜的遮挡，那双睛在暗显得格外幽。

嗯。

顾时渊看着她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今天说的那句话，毁掉了一段关系？

过来。他说。

睡不着？

他对我是真心的。

听到声音，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，微微抬眸。

回到家，安静的家。

她想着想着，坐了起来。

沉若冰走了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居临地看着他。

不知不觉，窗外的光从白变成了昏黄，又从昏黄变成了蓝。

沉若冰看着他。

排卵期前后的受概率最，那个时间窗里，你和我在一起的次数比和他多。他的语气笃定，这是基本的统计学。

他完全没有照顾她，没有端茶倒地伺候，甚至连一句安的话都没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