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还听见钟怀青叫自己的名字：“谷乐雨呢？”

她只好跟谷乐雨说：“乐雨，咱们助听吧，好不好？你接受了声音，知了语气，就知怀青为什么跟你发脾气，他其实不是讨厌你，只是你们之间有误会。”

谷乐雨手忙脚把助听摘来扔屉里藏好，又显得有些遗憾，他还想多听几次钟怀青叫他的名字。

钟怀青讲话好快，谷乐雨跟不上，看不懂他说什么。

钟怀青敲了敲门，敲完了才反应过来谷乐雨听不到，索开门来，房门本就虚掩。谷乐雨挡住屉，钟怀青从桌上拿走他的手机，手机没有密码，打开备忘录写：谷乐雨，我不讨厌你。

他和庄秀秀偷偷在家练习，因为谷乐雨想给钟怀青一个惊喜，次再见钟怀青，他就可以听懂钟怀青说话了，说不定也知要因为什么跟钟怀青歉。每每想到这里，谷乐雨又鼓励自己再持一。

经过几天测试，谷乐雨觉得钟怀青是真的对他很有耐心，不会厌烦，也不会突然再生气。

钟怀青又写：明天你有时间吗？我带你去买糯米糍，行吗？

回家之后谷乐雨折星星，他买的是塑料的星星纸，折来一颗颗晶莹的小颗的五颜六的星星，很有耐心地折了一个多星期。等把一整个星星罐都填满，谷乐雨从凳上来，跟庄秀秀说他想试试助听。

但谷乐雨不知为什么，钟怀青有一天突然很生气。

庄秀秀会把每天教给谷乐雨的新词录来，让谷乐雨自己也能练习，谷乐雨学会一个词就叠一个星星，一个月时间叠了两大罐。现在已经很少有小孩叠星星，谷乐雨买空了楼超市经年的存货。

他把门偷偷开了一个，又不想被钟怀青发现，谷乐雨还没学会复杂的词语，不知腊八蒜是什么，只听懂庄秀秀说谢谢。

钟怀青是谷乐雨第一个同龄人的朋友，谷乐雨很珍惜。钟怀青对他照顾，他便很喜和钟怀青在一起，什么都要叫上钟怀青，谷乐雨甚至都变得门了，以前他从来不门。

谷乐雨和钟怀青的关系缓和，钟怀青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包容，对谷乐雨脾气太好，这也让谷乐雨偶尔又想缩在自己的壳里放弃习惯助听。庄秀秀说没人会为了他学手语，可钟怀青会认认真真看。

谷乐雨固执，不听。

谷乐雨愣愣地。

后来庄秀秀看谷乐雨的手机，知两人中间产生误会，但庄秀秀不能去和钟怀青解释，她怎么和钟怀青解释？说这是个误会，你继续照顾乐雨吧，这么说太自私了。

很多不确定的安全隐患。

谷乐雨任，也是为了报复。

谷乐雨很开心，奇迹般地对助听的抗拒少了很多，甚至连和钟怀青门的次数都变少了，更多时间和庄秀秀一起练习，听庄秀秀读幼儿园小朋友才会学的汉语词汇，反复记心里。

再后来他自己也反复想，什么误会？钟怀青真的不讨厌我吗？他以前那么习惯和安静相，现在却有些焦急，在安静中仍然想要静心，跑去楼买星星纸回来折，碰见钟怀青。

没想到没过太久，钟怀青主动敲门，给庄秀秀送徐芝腌的腊八蒜。谷乐雨自己在屋里，瞪着睛，第一次听到钟怀青的声音。他绝不知如何形容，谷乐雨的世界里形容声音的领域仍然是一片空白，但听见钟怀青的声音就像叠来一颗浅蓝的星星一样，那是谷乐雨最喜的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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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怀青也觉得谷乐雨得漂亮又乖巧，想象不到他竟然是一个聋哑人，纵使聋哑人一般没有明显的外貌特征，他仍然觉得难以想象，好像谷乐雨不该这样。所以初见面时就带着对“弱者”的谅和同，态度十分友好，说他愿意带谷乐雨一起玩。

庄秀秀问他最近怎么不和钟怀青一起玩，谷乐雨摇，闷闷不乐。

准备去见钟怀青的时候谷乐雨很张，抓着庄秀秀的手犹豫半天，心生退却。慢吞吞用手语敲退堂鼓：算了，再学一些吧，我怕有些听不懂，让他失望。

他始终记得去买星星纸那天钟怀青说话好快，害他没有读懂，所以每次手语也打得飞快，让钟怀青看不懂。非要等钟怀青好好跟他说看不懂，慢一，谷乐雨又很开心地放慢速度。

习惯助听的阶段在谷乐雨上很很，谷乐雨总觉得自己是胆最小又最不喜努力的聋哑人，他总是害怕，又觉得很难，真的好难啊，所以几次想要放弃。

谷乐雨又愣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