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(2/2)

夜渐褪，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，漫天飞雪终于停歇，只留天地间一片素白，寒风依旧凛冽，却掩不住冬至日独有的几分烟火期许。

刘姨回笑了笑，语气温和：“等包好饺，让你和你家公先吃两个解解馋，咱们今日多些，也好让大家都沾沾冬至的喜气。”

父俩的影，很快便消失在风雪残留的街巷尽，朝着难民所的方向而去。

她手脚麻利，剁好的猪馅细腻糯，再淋上少许香油、撒上些许盐，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，鲜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，引得小塘频频侧目。

她糙的双手沾满了雪白的面粉，指尖翻飞间，一个个圆均匀的面剂便整齐地摆放在案板上，动作娴熟得不像话。

裴寂，上官瑜，张婆婆，小塘，还有刘姨围着灶台忙碌着。

刘姨则守在另一灶台边，正忙着剁猪馅，菜刀起落间，咚咚咚的声响沉稳有力，伴着柴火的噼啪声，格外有烟火气。

赵虎与赵晨敬父俩，腰间别着短刃，辞别众人后，便踏着厚厚的积雪，匆匆赶往难民所。

“爹，咱们今日挑选人手，可得多留心些，既要手脚麻利，更要品行端正，毕竟是要留在府里和裴记事，若是心术不正，反倒会坏了大事。”路上，赵晨敬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积雪较的地方，一边轻声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凝重。

几人围着灶台与两张宽大的案板，手脚不停，小塘则守在上官瑜侧。

没有外任务的几人齐聚在府中的厨房里。

上官瑜抬，撞裴寂澄澈而定的眸里，心中的绪愈发烈。

翌日便是冬至，照习俗，家家都要包饺、煮汤圆，城的百姓依旧循着寻常年味忙碌，全然不知一场战火危机已在北疆酝酿、悄然近，唯有裴家人，一边怀揣着秘密，一边装从容。

柳时安与裴惊寒去清之前囤积好的货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添置的。

他，底满是关切，“阿瑜，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？”

秦叔在堂屋照料阿仔。

她一边忙活，一边轻声叮嘱：“今日得多些，饺要包够三盆，汤圆也得搓两筐。”

上官瑜本就会膳，只是平日里极少动手，见此并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，便走上前，笑着问张婆婆：“婆婆，今日要的吃虽多，我看您和刘姨一人主理一样，倒是有条不紊。我也会些膳，不如我带着小塘些糕，搭饺和汤圆，午送往难民所，也能让大家多尝一滋味，您看如何？”

天刚蒙蒙亮，府便已忙碌起来，只是这份忙碌，分作了两，也藏着两份心思。

今日要的吃格外多不仅要供府中众人、外归来的赵虎父用，还要留足大半，明日一早送往难民所，让那些离失所的难民，也能吃上一冬至的乎饭。

“刘姨，你剁的馅好香啊。”小塘笑着说，语气里满是真切。

裴府的厨房不算宽敞，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，烟火气顺着窗往外飘，混着窗外残留的雪气，成了这寒日里最动人的气息。

赵虎了，脚步未停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我晓得，世之中，人心难测，咱们宁可少挑几个，也不能留隐患。另外，你记得多留意那些老弱妇孺，若是有实在可怜、走投无路的，即便暂时用不上，也记模样，回跟裴公说一声，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
往日里他大多在府学念书，厨的次数不多，可此刻起活来，却丝毫不显生疏，白菜被他切得均匀纤细，没有一丝碎渣，切好的白菜丝整齐地摆放在大盆里，很快便堆起了满满一盆。

照昨日敲定的计划，有任务在的人，早早便起收拾妥当，褪去了往日的闲适，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。

最终，他轻轻摇了摇，底的动容渐渐化为定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，“无事。”

裴寂站在案板一侧，手里拿着菜刀，正细细地切着白菜，动作娴熟而沉稳。

小塘手脚麻利，蹲在灶台边择韭菜。

今日他们要仔细挑选合适的仆从与伙计，为方便行，衣着都是简单的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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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婆婆是后厨的主心骨，系着围裙，面前摆着两大盆得光劲的面团，一盆用来包饺，一盆用来搓汤圆，旁边还堆着满满当当的馅料与材，白菜、猪、韭菜、、黑芝麻、生仁等等堆得像小山一般。

另一边，裴府之，却是另一番意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