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(2/2)

裴家人经历多，逃难、世、躲避追兵…早已见惯了世事无常、朝代更迭，早有了一颗沉稳韧、变不惊的心脏，闻言也并没有太多惊讶，神依旧凝重，却无半分慌。

槐香顺着窗漫来，裹着几分意，却未打破这份沉寂，反倒衬得屋的气氛多了几分淡然。

“不是铺里的事，是比这更要的事。”柳时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惊寒和小宝在二楼包厢等着，你跟我过去，到了那里再细说。”

赵虎闻言，连连，语气欣：“小宝说得对！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，关起门来好好过日，不外面怎么，咱们都能安稳度日。”

赵虎闻言，立刻将餐盘递给边的小伙计，低声吩咐两句“小心端好，莫要洒了”，便快步走到柳时安面前，“时安，找我作甚？是不是铺里什么事了？”

闻言他便直言开，语气朴实而定：“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，朝廷争斗，不关咱们的事儿，谁当皇帝、谁掌天，于咱们而言，不过是换个说法罢了。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，守好裴记，护好家里人，便足够了。”

他抬望向裴寂，语气温柔了几分，又继续说：“山的嘱托，咱们记在心里便是。往后，咱们依旧守着裴记，避开那些纷争，安安稳稳过日，待到局势明朗，再打算也不迟。”

裴寂一气，抬望向前的三人，缓缓开，将今日在醉仙楼听闻的一切，一字一句，缓缓来。

另一边，柳时安快步走到大堂，远远便瞧见虎叔端着餐盘，正稳稳地穿梭在桌椅之间，形，动作利落，额角沁着薄汗，却依旧一丝不苟。

四月底的日虽不毒辣，可来回奔波传菜，也难免燥。

这间包厢平日里很少对外开放，隔音极好，最是适合商议隐秘之事。

赵虎心中一凛，不敢有半分耽搁，连忙：“好。”

“我们来了。”柳时安侧让虎叔来，随后轻轻关上房门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
赵虎最先回过神来，他抬手了眉心，脸上没有丝毫震惊，反倒透着几分寻常百姓的通透。他军营，追随的是柳大人，柳大人死，他追随柳时安，他这半生跟着柳家奔波，对朝廷本就没有多少归属，更无什么忠君之心。

包厢，裴惊寒正陪着裴寂坐在桌边，桌上尚未摆上饭菜，气氛有些沉重，窗外的槐香顺着窗漫来，却驱不散屋的几分压抑。

“虎叔，你过来一，有急事商议。”柳时安压低声音，神凝重，语气里的急切不似作假。

话音落，包厢瞬间陷死寂，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街市喧嚣，还有风拂过槐树的轻响，格外清晰。

赵虎缓缓坐，目光落在三人的脸上，心中的不安愈发烈，依旧沉住气，没有多问，只静静等候着。

这话落在裴寂心上，轻轻泛起一丝酸涩，却并未生太多怨怼与不甘。他轻轻摇，“时安哥，你不必为我惋惜。”

们不也熬过来了？”

裴寂靠在兄肩，心的沉重稍稍缓解了几分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底的茫然渐渐被一丝意取代。

裴惊寒缓缓，底带着几分历经世的从容：“虎叔说得对，咱们本就是普通人家，世之中，独善其、护好家人，才是等大事。朝廷气数已尽，改朝换代已成定局，咱们无力更改，也不必去掺和那些朝堂争斗、帝王恩怨，那些纷争太远，远不及裴记的烟火气、家里人的平安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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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快步上楼，穿过走廊，柳时安轻轻推开一间僻静包厢的房门。

柳时安轻轻叹了气，神间带着几分惋惜，目光落在裴寂上，满是心疼：“就是苦了小宝你，你自小聪慧，一心向学，日日苦读，本是盼着日后能科举成名，实现自己的抱负，可如今京城沦陷，科举中断，往后这科举之路，怕是愈发艰难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望向三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山说，让我们蛰伏待时，好好活着，好好磨砺自己。科举成名，我从未放，只是世未平，不宜求，我会慢慢蛰伏，潜心读书、积累学识，打磨自己的心与本事，等到日后局势安稳、科举重启，再奔赴考场，完成自己的抱负。”

是啊，当年逃难，颠沛离、不果腹，那般绝境他们都过来了，如今有家人在侧，有兄主持大局，他不该这般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