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(2/2)

李墨率先举杯，笑：“来，咱们三人，以茶代酒，庆贺今科同登三甲。从今往后，便是同科士，一同翰林院，往后还要相互扶持。”

王觉宁送至营地门，再三叮嘱他明日琼林宴谨守礼仪，日后仕诸事小心，才转返回营中，继续理值守的收尾事宜。

三人围桌而坐，月如，清风徐徐，晚风带着院中草木的清香，轻轻拂过脸颊，驱散了白日的燥与疲惫。

裴寂躺在床上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上官瑜的温度，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
夕西斜，暮渐，天边染满了橘红的霞光，将京城的街巷与院都镀上了一层温的光。

暮彻底笼罩静思院时，裴寂与王觉明先后返回院。

他一会儿摸摸上的探公服，指尖抚过衣料上的暗纹，一会儿对着铜镜端详上的三枝九叶冠，越看越是喜，嘴角就没有合上过，连眉间都浸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
裴寂与王觉明相视一笑，亦举起茶杯。

李墨早已在院中石桌旁等候，桌上摆着几碟致的小菜与一壶上好的乌龙茶。

他这一生，所求皆如愿，所盼皆成真。

殿试登科，金榜题名，心上人在侧，挚友相伴，前程似锦。

陈伯在一旁看着，也跟着笑：“探爷今日真是意气风发，满城的小娘、小郎君，都在打听您的模样，都说今科探年少俊朗，才学众呢。”

赖家中栽培，还有兄一路照拂。”王觉明微微躬，“先前我还担心，你为羽林卫郎将，值守繁重，不得空闲，没想到你竟特意换了班次，去看我游街。”

“往后同心共勉，不负所学，不负百姓。”

王觉明也与王觉宁约定好明日再聚，细说归乡祭祖的事宜，而后便起告辞，快步返回静思院。

王觉宁放一戒备，说起京中局势、羽林卫的值守事宜，偶尔也叮嘱弟弟，日后仕朝堂，需谨言慎行，兼顾风骨与分寸。

兄弟二人促膝谈，多年的手足，尽在不言之中。

琼林宴，乃朝廷为新科士特设的庆功宴，由皇帝亲赐，文武百官作陪，是天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光。

“我晓得。”裴寂望着他温柔的眉，心一，俯在他额间轻轻一印，而后才转离去，走几步，还不忘回叮嘱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裴寂三人各自回房。

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，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，指尖轻轻挲着公服的领，脑海中已然浮现婉清的模样，一想到婉清若是在此，看见他着探公服、冠冕的模样，定会满喜，李墨心中更是甜滋滋的，连嘴角的笑意都了几分。

“这般大事，我怎能不来。”王觉宁笑着摇，语气定，“你十余年寒窗苦读，只为今朝金榜题名，我为兄，便是值守再忙，也得亲看着你风光游街，见证你的荣耀。我已与同袍换了值守，今日后半程无需当值，正好与你好好说说话。”

陈伯轻手轻脚送上汤，劝三人早些歇息，明日还有琼林盛宴。

“我先回静思院，夜里还有我与觉明、瞻三人的小聚，商议明日琼林宴的事宜，也庆贺咱们三人同登三甲。”裴寂轻轻整理着上官瑜微的衣襟，轻声叮嘱，“你早些歇息，莫要熬夜等我，明日我理完琐事，再来看你。等琼林宴一结束，咱们便会辽源成婚。”

静思院，李墨独自一人，却也半不冷清。

窗外月光皎洁，洒屋，一片安宁。

李墨嘿嘿一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：“陈伯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我这都是沾了小裴和觉明的光，若不是他们一路督促我、提我，我又这般脱，哪能有今日的成绩。”

“好。”上官瑜轻轻，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，指尖微微用力，“你也早些歇息，琼林宴上礼仪繁重，莫要过度劳心，更不可熬夜饮酒。”

三杯清茶相碰，清脆作响，映着月光，格外清宁。

见二人归来，他立刻站起，扬声：“可算回来了，我都等你们大半天了，就等你们二人。”

夜，重。

“庆贺同登三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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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与上官瑜温存许久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
两人移步至营地旁的僻静凉亭落座，王觉明细细说起殿试、小传胪与传胪大典的细节，说起乾启帝的问询与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