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(2/2)

他们忌惮的， 从来不是裴寂的状元份， 而是他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才学与沉稳，忌惮他日后会步步升， 挡了自己或后之人的路。

上官瑜脸颊微，轻轻，重新坐回他边，伸手挽住他的手臂，靠在他的肩。

裴寂以为，这场因嫉妒而起的朝堂较量，会随着张谦的罚俸闭门而暂告一段落。

有人暗自赞许陛明察秋毫， 也有人为张谦抱不平，更有甚者， 将裴寂的锋芒毕视作中钉、中刺，暗中勾结，寻机再挫他的锐气。

乾启帝闻言，面赞许：“裴卿勤勉尽责，甚合朕意。此事关乎传承，你务必严谨细致，切勿急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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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伸手，轻轻拭去他角不易察觉的意，“不急，先陪我坐一会儿。比起酥酪，我更想陪着你。”

这日早朝，乾启帝谈及前朝诗文整理之事，询问裴寂度。

裴寂看着边人的侧脸，心中一片澄澈。

过了许久，上官瑜才轻轻推开他，底带着几分笑意，“对了，今日酥酪坊又了新品，是用新鲜枇杷的‘枇杷凝酪’，我留了一份，给你温着呢，我去拿给你尝尝。”

两人并肩坐着，望着院里的海棠，说着无关朝堂、无关纷争的闲话——说着酥酪坊今日的生意，说着李墨与王觉明近日的动向，说着府里的琐事，语气轻松。

裴寂列，躬回禀：“陛，臣已将前朝诗文初步分类整理完毕，共计收录诗文三千余首，标注谬误、补全残缺百余，后续将一步对考据，力求无半分疏漏，不日便可呈递陛审阅。”

“能听到你这么说，我就放心了。”上官瑜靠在他的肩，轻轻蹭了蹭。

“臣遵旨。”裴寂躬应，正退归列中，却见侍郎王怀安列，躬：“陛，臣有本奏。”

裴寂看着他底的心疼，心中意涌动，伸手将他轻轻揽怀中，抵在他的发，“我知，往后会多加防备的。幸好有陛明察，有李大人相助，也幸好……有你在。”

此言一，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
裴寂对此并非毫无察觉，只是他不愿再陷无谓的纷争，依旧每日勤勉履职，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前朝诗文总集的整理上。

几日后，张谦闭门思过期满， 重回翰林院任职。

张谦被罚俸闭门思过的消息，不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翰林院， 乃至朝堂上。

他虽未踏朝堂，却也知晓朝堂之上的险恶，那般无凭无据的诬陷，那般公开的刁难，想想便让人心惊。

古籍乃传承之本，擅自篡改先贤诗文，乃是朝堂大忌，轻则罚俸贬官，重则治罪论罚。

待裴寂说完，上官瑜才轻轻叹了气，心疼：“辛苦你了。明明你只是勤勉履职，却还要被人这般刁难、诬陷。”

王怀安目光扫过裴寂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：“陛，臣近日听闻，裴编修在整理前朝诗文之时，竟擅自修改前朝先贤的诗文，篡改古籍原意，此举实属大逆不，还请陛明察。”

第107章

他知，唯有尽快完成陛办的要务，实打实的政绩，才能真正站稳脚跟，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无机可乘。

朝堂屡靖风波险，江南再担济世任

经此一役， 他收敛了几分锋芒，不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裴寂， 却也未曾真正心服， 私里依旧与几位同样对裴寂心怀不满的官员暗通款曲， 暗中留意裴寂的一举一动， 只盼着能抓住他的把柄，将他彻底扳倒。

上官瑜静静听着，指尖微微收，握着裴寂的手也愈发用力。

说着，他便要起，却被裴寂拉住。

他抬手，轻轻拂去裴寂肩沾染的一片海棠，“往后在朝堂上，一定要多加小心，莫要再这般轻易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
众臣纷纷侧目，看向裴寂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他能想象到，裴寂在朝堂之上，独自面对众人的目光，从容辩驳时的模样，心中既有心疼，又有骄傲。

却不知， 人心叵测，朝堂暗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汹涌，一波未平， 一波又起， 一场针对他的更大风波， 已在暗中悄然酝酿。

夕渐渐西斜，将两人的影拉得很，与院里的海棠影织在一起，岁月静好，意绵。

乾启帝抬：“王卿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