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(2/2)

他靠在车厢，闭目养神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早朝的一幕。

窗外海棠落，风过无声。书房之，意，将朝堂所有的冰冷与险恶，尽数隔绝在外。

“好。”

裴寂心一震，将人抱住，力之大，仿佛要将他骨血里。

看着上官瑜转离去的清瘦影，裴寂站在原地，底的温柔渐渐化作沉的定。

裴寂反手握他，将他揽怀中，轻声安抚：“别怕，陛明察，并未轻信谗言。王怀安与张谦等人，已被派往恒安赈灾，短时间，不会再寻事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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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肩穿过院，海棠随风飘落，沾在上官瑜的发间。

上官瑜越听，指尖越是冰凉，待听完，脸已微微发白，抓住裴寂的手，声音发：“他们怎能如此……无凭无据，便要置你于死地？”

上官瑜脸颊微，轻轻，转而笑：“厨娘炖了你喜的莲羹，我去给你端来，先歇歇。”

裴寂在翰林院之中，非但没被牵连半分，反倒因事严谨、为人坦，更得陛与掌院学士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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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在上官府任人欺凌的少年，有了牵挂，有了肋，便最怕裴寂半分差错。

前朝古籍构陷一案，随着王怀安、张谦一众官员被发往恒安赈灾，终于告一段落。

笔力沉稳，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
“你在朝堂上安心事，我便在府里守着，守着我们的家，守着酥酪坊。不你遇到什么事，回，总能看见我。”

京城了六月，暑气渐，有荫蔽日，状元府里的海棠早已谢尽，紫藤萝爬满廊架，一穗穗淡紫垂落，风一便带着几分清凉，落得满肩香尘。

“可恒安灾那般严重，赈灾之事九死一生，他们若是在途中或是地方上……再暗中算计你怎么办？”上官瑜靠在他，听着他沉稳的心，依旧忧心忡忡。

前朝诗文总集的整理事宜，依旧稳稳握在他手中，一时之间，无人再敢轻易挑衅。

连日绷的心神松缓来，他也得了几日难得的空闲。

午后暑气最盛，便同去酥酪坊看上一，坊备了冰盆，凉意沁人，或是在府中书房对坐看书，窗扇敞开，引着穿堂风，偶有闲，便趁着黄昏暑气稍减，携手到东市街巷里走上一圈，看人间烟火，听市井喧闹。

从王怀安发难诬陷，到帝王震怒，再到将一人等发恒安赈灾，语气平静，无惊无怒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。

“我不怕。”上官瑜抬，打断他的话，底清澈而定，“我不怕你忙，也不怕什么风波。我只信你，等你。”

这几日，裴寂不再天不亮便起赶去翰林院，只陪着上官瑜一同起，一同用早膳。

车缓缓驶状元府，裴寂车时，便见上官瑜正站在二门等候，一浅青常服，姿清瘦，眉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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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宝。”上官瑜快步迎上，伸手想去扶他，又碍于仆从在场，悄悄收回了手，只轻声问，“今日早朝……可还顺利？”

他心一，连日来的疲惫与沉重，在看见这人的瞬间，便消散了大半。

裴寂一便看穿了他的不安，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，指尖温，语气放缓：“没事，都解决了，回院说。”

许久，裴寂才松开他，指尖轻抚过他的眉，轻声：“有你这句话，我便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“只是往后……”他微微一顿，语气沉了几分，“朝堂之上，怕是再无宁日。我可能会更忙，也可能会遇到更多风波，你……”

“他们自难保，无暇顾及我。”裴寂低，吻了吻他的发，“阿瑜，有陛在，有裴家在，更有你在，我不会有事。”

他虽不涉朝堂，却也知晓“篡改古籍”这四个字的分量，一旦坐实，轻则罢官夺职，重则败名裂，连带着裴家与他都要受到牵连。

回到院书房，裴寂屏退左右，才将早朝上发生的事，一五一十说与上官瑜听。

裴寂抬手，轻轻替他拂去，动作自然又温柔。

为了前这人，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，无论朝堂风雨多大，前路多艰，他都必须站稳脚跟，步步为营。

没有写诗文，没有拟文稿，只缓缓写四个字：

稳心，笃行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铺开宣纸，提笔蘸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