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薄低头。
没了裤脚遮盖后她脚踝处的金色硬币在洞穴内亮得晃眼。
她听见耳边的乌鸦停止了吼叫,它们的舌头终于舍得收回嘴里,而所有人都面向了苏薄方向。
“十分钟还有多久到,有人记得吗?”
问话的是沙秋月队伍里仅剩的劣等种。
“两分钟。”枝叶说话时带着气音,“还有两分钟时间,可以分宝藏。”
破旧风箱样的沙哑低于奇异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光头躺在地上,那双眼睛如森林里终于找到猎物的落单饿狼,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苏薄。
“两分钟。”苏薄重复了枝叶的话,皮笑肉不笑地歪头,“你们用了八分钟都打不败我,两分钟又能做什么?”
她又抬脚踩上了枝叶的胸口,看着呕血的枝叶加大了脚下的力道。
枝叶有问题,她不该知道她是宝藏,但她偏偏知道了。
无数道攻击落到苏薄身上,有属于光头队伍的,有属于乌梢的,也有属于,沙秋月的。
乌鸦再次唱起了歌。
只是这一次所
有人都听见了乌鸦的声音。
“她是宝藏,闪耀的宝藏。”
“我们拥有宝藏,我们赞美宝藏,我们分享宝藏。”
“拥有财富,拥有自由,拥有力量。看着我们的宝藏,我们得到永恒。”
聒噪极了。
这是无比漫长的两分钟。
蚁多咬死象,正如苏薄之前预想的一样,她抵不住所有人的攻击。
他们不要命地扑向她,想要咬下她身上的肉,血腥味弥漫在洞穴内,闪耀的水晶光色和流淌中的液态黄金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到洞壁上,乌鸦漆黑的脑袋将那些拉长的人影点缀成长满瘤的黑色怪物。
苏薄的体力急速流失,她突然发现了诡异之处。
触手从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。
它在她的控制下竭尽全力抵挡着那些攻击,皮肤上带着别人的血也带着自己的血,吸盘内的骨刺发出断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换做是以前,触手早就哇哇大叫着要杀死所有人,用他们的血肉和生命本源填补它空缺的能量。
但此刻触手沉默着,这种沉默保持了足足九分钟。
“你和贪婪是什么关系?”
苏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触手的大脑里。
明明现在最狼狈的人是苏薄,她手上出现了伤口,脸颊上也被乌梢的蛇尾抽出红痕。
但在苏薄终于闭上自己右眼的瞬间,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缓慢播放的默剧,触手惊恐地看见苏薄使用了自己左眼的力量,它明白真相再也无法被隐藏,它与贪婪之间微薄的关联在傲慢庞大的本源力量下即将无处遁形。
触手已经尽力让苏薄遗忘这点了,遗忘她可以使用左眼的力量。
可在这生死千钧一发之际,苏薄还是从一片纷乱中找到了被藏起的线头。
她轻轻一抽,所有编织出的伪装都破碎一地。
这意味着苏薄刚才根本没有全心力投入到战斗当中,她所有的反击和防御都建立在身体本能反应之上,而她的脑内一直在思索触手从进入贪婪游戏场的异样之处。
触手抖动,只觉遍体生寒。
“对不……起……”
窸窣声从阴影里冒出来,像森林里憋了太久终于下起的瓢泼大雨,新生的生命迫不及待露头展露自己的模样。
“我不是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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