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2/2)

“可有伤害？”

“没有伤害。”

“……大哥好节俭。”曲延差猛男落泪。

曲延思，“如果有传送门，一日千里，会怎样？”

也就是保留了护国公的份面，但剥夺了他的经济基与政治实权。由此，护国公一家仕途基本在此终结，后代再难凭借恩荫仕。

帝王冷翠的睛望着青年，“只有神仙，方可一日千里。”

“贤弟如面，别来无恙，甚以为念。”

都是主神了，有金手指，就算超这个时代，只要避人耳目悄悄的，也不会怎样。

曲延不懂行军打仗需要多少粮草，光是靖边军临行前带的粮、战粟料，估摸着就有三千吨。而后方从开战到现在也一直在补给。

“军务繁忙，未曾写信给你，近日严寒，你向来骨弱，又不用炭火，如何取？听你说过大鹅羽绒可保，为兄途径数农家，买鹅，鹅分发将士，羽绒搜集起来，试着让裁了一对护膝，果然和，过几日就会送到中。剩余羽绒可被披风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……什么原书的反派，那是他的大哥。

他有了最好的父母，和最好的大哥。

“为兄一切都好，勿念。盼早日归家团聚。”

曲延说：“陛若信得过，这后方的补给给我。”

古来能人异士，多少慧极必伤，有薄命之相。曲延知周启桓担心什么，但他已经不是普通人类，顿悟生死，这金手指对他而言小菜一碟。

曲延求而不得的亲，实则在一次次回中都如愿以偿。

周启桓问：“对曲君可有不利？”

曲延：“……”只有猫和小丑鼻才是红的。

“为兄见发还奏疏上有血迹，甚是忧心，陛安然否？若需良药，尽可告知。你不要一人苦苦熬着，看你经常没心没肺傻笑，实则最将事埋在心里。为兄自知鲁愚钝，不能为你分忧，但说来，总有个解决办法。”

曲延迎着窗外的雪光，逐字逐句认真读着越阙的信。

“曲不程”因痴傻被剥夺向学殿求学权利，幽禁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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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桓，拉过曲延，给他了沾到鼻尖的血迹。

护国公就比较难理，曲家世代功勋，比之徐家更基厚，家族源远。帝王恩典，念在护国公年事已，曲家祖辈尽忠尽孝，留爵抄家。

“没有不利。”

行军打仗，比曲延想象中更烧钱。

那块朱红的“护国”牌匾挂在护国公府大门上，左右麒麟威风凛凛，成了最讽刺的两个字。

他在周启桓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呢。

护国公府，倒了。

他抬眸，窗外雪光照，黛墙琉璃瓦，重重阙飞檐翘角。他坐在这中，却有一丝牵念将他与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北地连接起来。

竹纸渗透不好，墨透不过去，因而两面都能写，这一张纸，曲延来回看了数遍。

曲延摊开指尖，金光扩散，他虽看不到千里之外，但他知靖边军会打一场胜仗，赢回曾经的荣光。

多少次回中，越阙一直是越阙，他会买京城最好吃的糕给曲延，自己平时就啃馒和咸菜；他会用攒的军功换取大宅，而地契写着曲延的名字；他会一掷千金给曲延买最好的琵琶，自己平时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，就等着朝廷发衣服……

三日后，越阙又千里加急送来一封奏疏与家书，信是给曲延的。一般来说，除了帝后，后妃嫔的家书必须经过中书省审才能送到曲延手中，不过帝王特许，可以直接给曲延。

“当真。”

人与人之间本就不是靠血缘维系，而是一颗真心。

曲延打开书信阅览，只见糙便宜的竹纸上笔锋遒劲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
周启桓：“陆路运粮损耗极，千里运粮，千石粮到目的地至多剩余五百石。若走路，损耗能低些，但冬日面结冰，路程缓慢，恐运送不及。”

毒人案落幕，曲兼程知不报，贬官降职，成了西京一个小小推官，掌州府文书、刑狱审理，辅佐知州理日常政务——也就是理杂务的。

而他本该血脉至亲的护国公一家，是彻底撕破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