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节(2/3)

陆凌晓没有去脸上的泪，她勉一个笑容，“我想明白了。”

心一个愉悦的笑，“你不是喜师尊么，他不你又有何妨，这世上许多事本就由不得人，他的心意也一样。”

然而不等心谋得逞的笑，她蓦地又睁开来。

当日请教明泽剑尊时，剑尊说她错了，便是错在此。

修士修炼，修的是天，却也是本心——她自己都移了本心，她所修之又怎么可能有实的基础，七之中又如何会有她的本心与悟？

“现在你无法摆脱我，就准备寻死……你这个无能的懦夫！”

心简直怀疑自己过去认识的陆凌晓是个假的陆凌晓——她怎么能，她怎么敢说这样的话来！

“是什么造就了这样一个我？”她喃喃，“是我对师尊已经近乎偏执的，还是我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人？”

心与她的容貌一般无二，然而却又带着的偏执与邪气，“你想明白了么？要加我么？”

秘境，之后便极少回剑宗。

“我不是景纯剑尊，当年名声被污，被剑宗逐门墙，也毫不在乎，潇洒离去。”陆凌晓笑着，血红的眸之中似有光闪烁，“我就是一个俗人，即便修炼多年，即便人称剑尊、上仙，我也俗气得可笑，死也要选择一个能芳后世的死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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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，死在族手上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她的错，不在于上一个不她的人，而在于为了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。

陆凌晓死死握着心的手，从两人双手握的地方，一团彩斑斓的剑气升起，渐渐扩大，沿着两人的手蔓延至上其他地方。

泪朦胧之间，她看见远缓缓走来一影，那便是她的心。

不，她不是，她本不是这样的人，却最终将自己变成了执着于旁人看法的人。

“你要什么？！”心怒声，“如今你正在状态，你与我命相关，我死了，你也别想独活！”

它向陆凌晓伸手，“与我一起，我成为你，也是你成为我，我们将拥有足够的力量，只要暂时蛰伏一段时间，便能得到我们想要的。”

陆凌晓平静的声音落心耳中，却比九天惊雷更加可怕，“你……你真是个剑修？！你不个剑修！”

“可惜啊，我直到今日才真正想明白。”陆凌晓叹息着，泪终于了来，“浪费了这许多时间，浪费了明泽剑尊的好意……”

陆凌晓哈哈大笑，肆意至极，过往她在意的形象现在都碎成了渣，“随便你怎么说，我就是胆小鬼，我就是懦夫，我就是不想活了，你能拿我怎么样？有本事，你也来与我同归于尽啊！”

“我希望我在别人中，是好的，是勇敢的，是一个大英雄——谁也不能看见我的怯懦，我的卑微，我的不堪。”

心的脸上除了震惊，更多了一分惊恐——这剑意……陆凌晓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一剑意？

“你忘了么，剑修的第一堂课便说了，剑修当迎难而上，一往无前！”

陆凌晓闭上，同样伸手，与心的手握。

“师尊不是喜那个景纯剑尊么，让她不存在就好了，人死如灯灭，死了便一了百了——你也一样，所以不要想着去死，只有活着，你才有机会得到你本该得到的一切。”

她不想让师尊发觉她如今已走至绝境，更不想……自己最后会死在师尊剑。

这么想想，连她都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可笑。

这一次，这双眸中已经没有半血，它清明澄澈，不染尘埃，犹若秋日湛蓝的天空。过去多少年的纠结、挣扎，俱在这一双中，然无存。

这一次在探索秘境中，她遇见了正联盟的一些元婴真君，便顺手护送他们离开，准备等到了靖西城附近再离开，继续去其他秘境，直到陨落。

没想到中途竟遇到了接连几波追杀——也正是因此，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。

“我本来就不打算活了。”

“你！”心神大变，不明白她为何竟摆脱了自己，恢复了清明。

如果可以，她希望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在秘境里，没有人知她已，在师尊记忆里，她永远是好的样。

“我是不是剑修，难不是由我这个剑修，而是要由你一个心来评判？”陆凌晓冷笑，“剑修是该迎难而上，是该一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