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笛春风(2/2)

“不一样。”雪初想了想，又解释，“今天，我只是跟着走。”

陆姑娘正把火拨小，闻言手上一缓：“嗯。”

陆姑娘把余炭压得更实了些，徐徐：“声音记得住，便够了。”

陆姑娘添完柴，正接着往篓中放药，指尖着一片草叶，迟迟没有松开。

雪初将那几个音压了去，过了一会儿，才低声问了一句：“你们从前……去过苏州吗？”

陆姑娘不再说去，只将药篓挪了挪，院中便多一条可行的过。

雪初把空碗放，挽了袖去帮陆姑娘收拾药篓。

药炉里的炭轻轻爆开一声，夜风掠过，药草的清苦气味在院中散开。

雪初应：“我知。”

雪初顺着她的话了，把目光落到灶火上，火着木柴，明明灭灭，隔了一段距离，倒不似先前那样让她心惊。

次日清晨，雾气未散，陆姑娘把筛好的草叶归药篓，又起去灶前添柴。木柴火，先是轻轻一爆，接着又是一串噼啪声，细碎而有节律，和昨夜风铃的尾音竟有几分相近。

等陆姑娘从另一侧的药炉中盛了药给她，她才收回目光，只见陆姑娘神已然恢复如常：“喝了。”

雪初转回屋，行至门时，她的脚步慢了来，又回过：“我之前同你说过的，那个笛声。”

院中只听见灶前沸起来的轻响。

她回到屋中，将布袋放回枕边，却未立刻躺，只坐在床沿，抬手了心，那余响仍在。

还是顾行彦先接了话：“那地方多，桥多，人也多，街上闹得很。”

雪初接过药碗，碗的意贴着掌心，她低抿了一，苦意沿散开，反倒使人清醒。

“今晚又想起来了。”雪初，“还是那样。”

陆姑娘这时才把那片草叶放篓里：“闹的地方，人也散得快。”

檐风铃忽然轻轻一响，她脚缓了一缓，仍旧往前走去。

雪初站在院中，昨夜脑海中那一未散的曲调便又浮了上来。她自己尚未觉，边已顺着那节拍轻轻哼几个音来。

顾行彦最先抬。他侧往院门方向看了一，眉峰轻轻一挑，随即放手里的活计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有人。”

她说完，便将灶中的火拨得更小了些，锅里翻起来的意也随之收住。

那脚步声在篱外停了停，随后有人低低咳了一声，呼声压不住地重。

她把那一整碗药喝尽，再往院外看时，雾已薄了不少。林间廓一层层显来，石径也从灰白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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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，陆姑娘：“路不好走。”

待她整理妥当，正要回屋时，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踏石声，明显不是山林走兽的动静。

陆姑娘将最后一把药收好，掸了掸手：“今日不是去过？”

雪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