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坦白(3/3)

看向窗外，暮渐渐笼罩大地，天边残染红半边天，远的山峦只剩一模糊的黑影。

恰好此时，念儿从院里蹦蹦跑来，一蹿到姜媪膝，蜷成一团茸茸的小球，乖乖趴在她怀里。姜媪低，指尖温柔地一顺着它的，眉温柔静谧。

英浮静静看着她柔和的侧脸，看了许久，才缓缓将密信收袖中，重新端起饭碗，低慢慢吃起了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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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烛火摇曳，黄的光裹着满屋意。

木盆里盛着刚调好的温，氤氲的气轻轻往上飘，英浮蹲在矮凳前，掌心裹着布，正细心地给姜媪着脚踝，动作轻柔得生怕疼了她。

姜媪坐在榻边，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念儿，指尖一顺着它柔的，神安安静静。

英浮垂着，看着盆里微微晃动的波，声音低沉，缓缓开：“朝堂之上，人人各怀私心。帝王权衡朝局，皇后稳固外戚，世家追逐利益，百官只求自保。所谓江山社稷，黎民苍生，在他们里，从来都比不上自利弊。”

他指尖顿了顿，力放得更柔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郁：“这次彻查郑家，我刻意留了余地，没动郑家一分一毫，扫了陛的如意算盘。你被绑架那日，我心知是陛的胁迫算计，将计就计，那份实打实的账册。”

“那本账册就是导火索，顺着往挖，所有罪证，都会直指太。”

姜媪抚摸念儿的指尖微微一滞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，她垂着，语气平静：“所以，你是故意我的行踪。”

“你笃定陛不会真的伤我，只是拿我当要挟你的筹码。你顺推舟，假装是为了护我、被迫账册，借此掩盖你针对太的心思，避开储位争斗的嫌疑。”

英浮抬眸看她，没有半分遮掩，坦然应声：“是。我还要借着这件事，好好看一看，陛与皇后，究竟对太存着怎样的心思。”

“那天晚上，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？”姜媪轻声问，声音细细的，藏着积攒了许久的满心委屈。

英浮放手里的布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语气满是无奈：“院线遍布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，隔墙有耳，我怎敢轻易说？”

“那段日，你刻意冷淡我，疏远我，也是演给旁人看的？”

她的声音乎乎的，带着浅浅的鼻音，委屈都藏在字里行间。

英浮闻言，反倒几分委屈神，像只被冷落的大狐狸，闷闷地望着她：“娘，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。”

姜媪脸颊一，猛地往后缩了缩脚，眶悄然泛红，轻声嗔：“谁、谁是你的娘。”

“你我天地为媒，日月为证，山海作誓，心意相牵。”英浮握住她的脚，生怕她缩回盆外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认真又执拗，没有半分玩笑，“这辈，你都别想反悔。”

“你总是这样，事事算计，欺我。”鼻尖泛起酸涩，她的声音彻底染上哭腔，所有隐忍的绪，在此刻悄悄了来，“英浮，你一直都在欺负我。”

英浮心一，立起，顾不得地上的盆，伸手将她扣怀里，手掌稳稳住她的后脑，让她埋在自己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