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临终(3/3)

“我为何要上仇人的儿？为何要上，害死我亲生骨的人？”

太张了张嘴，再也说不一个字。

他垂眸，看向腰间那柄匕首——黄金柄，嵌红宝石，是他二十岁生辰，皇帝亲赐的贺礼。他缓缓匕首，刀锋映着烛火，照他憔悴苍白、底青黑的面容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他握匕首，狠狠刺自己心。

刀锋锋利，无声。

鲜血瞬间涌，浸透衣袍，一滴滴砸在青砖上，绽开暗红的。他双膝一，重重跪倒在皇帝龙床边，缓缓倒，再无动静。

自始至终，皇后没有回看他一。

———

皇帝颤巍巍地伸枯瘦的手，轻轻抚上太的发，指尖挲着他微凉的发丝，太圆睁着双，目光死死锁在皇帝脸上，嘴角徒劳地翕动着，间几不可闻的气音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化作一丝微弱的搐，再无半声响。

殿彻底陷死寂，连风都停了，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，衬得满室血腥味愈发重。

英浮膝行至龙床边，攥住皇帝垂落的手，那只手早已没了力。

皇帝无力地靠在他肩，气息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即将燃尽的灯芯里榨来的，微弱得随时会断。

“当年青执意要英国公主和亲，皇后舍不得她唯一的女儿……朕当年，已经害得她没了一个亲生，满心愧疚，只能应了她，送你去青为质。”他猛地顿住，剧烈起伏着，艰难地了几气，才勉续上话音，“英浮，你在朝中无依无靠，朕已替你除郑家这颗毒瘤，斩草除，也一步步为你收拢了军权……中暗卫，尽数归你，就当是朕，对你在青那些年的补偿。”

“老四那边，朕给的全是虚职，他通透，懂朕的用意，不会生事；老六有勇无谋，留他个守疆藩王，也算尽其用；至于老八，那孩心纯良，对你，造不成任何威胁……”
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抬起沉重的颅，浑浊的眸死死盯着英浮，底翻涌着英浮从未见过的释然与托付。

“你从前说过，诸位皇都是你的手足……朕把他们，全都给你了。”

英浮跪在榻前，声音沉缓而郑重：“儿臣明白。”

话音落，皇帝原本握着他的手骤然松脱，无力地落在锦被上，再无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