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天子(2/6)

“袁卿，”他轻声，“朕可以再近一些吗？”

他望着她，目光澄澈如：“夫妻也罢，君臣也罢，不过是人心相托。袁卿将忠心付与朕，朕将命托与袁卿，这便是世间最的缘分。那些俗礼，原是约束寻常人的，岂能拘泥于你我？”

刘协望着她，轻声：“朕夜里常醒，醒来时边空无一人，那滋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垂落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乞求：“今晚……朕想有个人在边。袁卿就当……陪朕说说话，好么？”

袁书闻言，心一颤，“陛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
袁书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比她还小六岁的少年天，看着他底那片小心翼翼的乞求，没有回手。

“夫妻结发，生死相托；君臣同心，荣辱与共。夫妇之义，臣之忠，本是一。”他缓缓，“昭帝托孤于霍光，谓之‘社稷之臣’，可殿，可宿禁中，与夫妻何异？武帝与卫青，名为君臣，实则大将军可随时奏对，可卧谈，天人谁说过半个不字？”

刘协缓缓靠过来，把抵在她肩上。她觉到那在微微发抖，像一只终于找到地方躲藏的幼兽。

袁书心一颤，不知该说什么。刘协抬手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，那手很，很细腻，真难以置信这是个武将的手。

袁书轻声：“陛也待臣好。”

刘协握着她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轻轻开，声音低得像怕惊碎什么：“袁卿，朕可以……靠着你吗？”袁书怔了怔，旋即。

袁书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了。刘协缓缓靠近，近到呼可闻，近到她能看清他底那片潭里自己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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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协被推开，却没有恼，他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不解。刘协轻声：“袁卿可曾想过，君臣与夫妻，原是一般的理？”

刘协没有再近一步，他只是轻轻靠回她肩上，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。“袁卿陪朕一会儿就好。”他低声，“一会儿就好。”月光静静地落来，落在两个相依的影上。

袁书茫然望着他：“什么？一般的理？”

他吻上来时，袁书整个人都僵住了。“陛！”她猛地推开他，惊惶失措，“这是什么？这……这不是夫妻才能的事吗？”

“朕知不该说这些。”他垂，“可朕边，实在没有别人了。”

她抬手，轻轻落在他发，刘协的僵了一瞬，随即来。“袁卿待朕真好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
袁书听得懵懵懂懂，只觉得这些话听着似乎有理，可心底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
药效渐渐上来，袁书到愈发燥，有像她面对龙时的觉，她心有些怪异亦有些不安，柔声婉拒：“陛，夜已了，陛当珍重龙，还请回寝安歇。”

刘协见她神动摇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朕不是要唐突袁卿。”他低声，“朕只是……太孤单了。袁卿是朕在这世上，唯一可以亲近之人。”

刘协没有再说话，低着月光，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，里面不是面对她的脆弱。而是古井无波的邃。

一日为君。董卓掌权时，朕是他掌中傀儡；李傕、郭汜作时，朕是他们争抢的件。颠沛离，东奔西窜，朝不保夕。百官饿死旁，室化为焦土，祖先遗骸曝尸。人人都尊称朕一声陛，可心底里却视朕为草芥，有用时便奉起，无用时便弃若敝履。朕这一生，名为天，实为囚徒，除袁卿外连一声委屈都无人可诉。”刘协轻声诉说，面无表，好似再讲着别人的事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轻柔：“朕还听闻，哀帝与董贤，昼寝同榻。帝起，贤未觉，帝不惊贤，断袖而起。后人谓之恩，未尝以君臣之别而薄之。”

袁书望着他，望着那双睛里的乞求和脆弱，心里那惊惶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团说不清的麻。

刘协转过，对上她的目光，月光落在她如画般的脸庞上，落在她微微红的眶上，落在她盈盈的眸里。

“袁卿，”他声音有些哑，“只有你。只有你把朕当人看，不是天，不是，就是一个…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