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第一琴师(2/5)

其实二人早非初见。

茹玉起，不安地站在玉娘面前，低着不敢看她。

“你我二人名字如此相近，许也是缘分所致。”玉娘与她开起玩笑。

这等，凡人见之忘俗，她有片刻失神，也属人之常。

茹玉只能转离开。

她这三天甚少合，在心里反反复复思量茹玉的那番话，难以成眠。

临走前，她低声：“夫人，少爷他不值得您这样好的人。”

“你慕夫君？”玉娘轻声问她，睫低垂，看不清眸底神。

会是茹玉诳她么？

“甄大夫给她用盐淋洗伤，除去污后又以桑枝、槐枝煎汤熏疮，现已无大碍，往后也只需药方抓药即可。”茹玉声音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松快的笑意。“幸好今朝偶遇娘，不然再过几日，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愿娘往后也岁岁无虞，常乐常安”。闻澜看着她，底似有千般意。“我当以寸心遥寄，常念娘。”

甚至茹玉怕她不信，还描述了顾琇的那话儿……也确实几无差别。

第三次，便是现在。机缘巧合，原来他竟是宴台的琴师。

比起命人将她逐府的少爷，她反而更为夫人到难过。

玉娘听罢整个人已倒在椅中。她伸手攥住椅栏，寻几分支撑藉，但仿佛被空，一丝力气也无。她双目怔怔睁大，底似有雾，神思恍惚纷，半晌一动未动。

“此事同少爷有关。”茹玉嗫嚅片刻，终是将书房一事和盘托。

第一次，他遭人戏，落中，形容狼狈，她心怀悲悯，如天上神女，手相救；

“你可无事了？”玉娘见她心神放松，不由笑着问。

“劳君惦念，近日皆安。”她回以一笑。

宛若诗歌里的云中神君，玉娘恍惚想到。

闻听此言，茹玉敛起面上喜，突然再度跪叩首，话中微带迟疑：“娘大恩婢激不尽！但婢还有一事想与您坦白，还望娘听后切勿动怒。”

这一声「娘」被他咬在尖喊，仿佛百转千回，别有愫。

她心里涩然，落泪来。她现在甚至有些畏惧顾琇，他从前展现的君如玉，温和有礼让她芳心暗许，书房那日后他的残忍绝，冷漠凉薄又是如此表里不一，早已将她萌动的少女心思毁得净净。

闻澜携琴，缓步拾阶而。随着与她渐近，他能看到自己的面容逐渐清晰地倒影在她的眸中，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跟随她每一次眨动。

“你先去吧。”玉娘疲惫地扶着额角，让茹玉先退，她想自己静一静。

玉娘独自在包厢中饮茶看戏，打发时间。过了约莫一个时辰，茹玉才来包厢中寻她，儿红红，但面上却已无忧。

言讫，未等她答话，闻澜便已翩然远去。

之上，渺渺孤寒。

玉娘见她如此郑重，不由也敛容正：“你且说吧，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，我如何会生气。”

她在心中断然否认，她看得茹玉那天面对自己的激是真，羞愧是真，难过的泪亦是真。

但为什么？为什么怀瑜要这事？甚至是在他们分别的前一天。

第二次，他坐台抚琴，她于台遥望，相隔太远，眉目难辨。然而那一缕琴音却引她惺惺相惜；

茹玉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焦灼万分，膝行两步到她边，急急唤：“娘！娘！”

“从前在府里是有些许，但现在断不敢有一丝这样的念！”茹玉急切否认，声音渐渐低去。“我那时不懂事，求夫人……求夫人您不要厌弃我。”

因那一番剖白，归府三日来，玉娘都没有心去找大嫂闲话叙旧，只推说不适，把自己关在从前的闺房，闭门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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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冥之中，这二人过往几番照面，皆是缘浅薄。直至今日，才算真正相逢。

明

说完她轻轻掩上房门。

“……我无事。”玉娘被凄厉的呼唤惊醒，才回过神来。她缓缓敛去底茫然，压心绪翻涌，勉力牵起一丝安抚的笑意：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
行将错之际，耳畔忽落一声轻唤：「娘近来可安好？」，如珠玉相击，玉娘这才倏忽惊醒，恍然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