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第一琴师(3/5)

明两人清晨还是夫妻，恩缱绻，转间就行事迥异，判若两人……

她以为自己懂他，到来却是一知半解，错看人心。

原以为是两心相契，未料到是两心相猜。

清瑶推开房门，目便是这般光景。女斜倚窗棂，默然静坐，容颜半掩于昏黄烛影之，周笼着沉沉郁。

“娘，到底发生了何事，你怎得这样折磨自己。”清瑶痛心地看着她。她自幼便贴照顾玉娘，两人分早就远非主仆，心中已是将她视为亲妹。

玉娘哑声宽她，让她不要担心，自己只是前几日见茹玉妹间意重，景生，思念父母了。

待清瑶离去，玉娘终于缓缓起，踱步至妆镜台前。

不能再这样去了，她不想让家人担心。

连日来无数纷的念与翻涌的绪积压在心底，让她万般煎熬。夜夜少眠更是让她神思耗损，面憔悴。但因父母早逝，家中没有主母带她外际，所以边也无知心挚友。

满腹心事，竟无人可以倾诉。

最后她来了宴台。

没想到在她心里，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竟然是几乎算得上陌生人的闻澜。

她拢着一袭宽大的斗篷，沉默地跟着青鸟使往闻澜居住的小楼走去，斗篷将她上上罩了个严实，只一双红但依然眸光似的睛。

闻澜已经知她会来，跑厅早就提前来知会了他。他心中期待又张，仿佛窦初开的少年，指尖不自觉微微收，步履放得轻缓克制，满心都是隐秘的悸动。

直到玉娘门，他看到了她哭红的双，难以掩饰的憔悴面，一切羞涩忐忑都悉数散尽。他没有多问，只轻轻接过她脱的斗篷。

闻澜房，玉娘解斗篷递与他，然后坐在桌旁，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喝着酒。

闻澜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她，得她同意后方才抚琴弹奏，是一曲《秋夜读易》。

在沉静低缓，温柔绵的琴声中，玉娘饮至微醺，这才开，将这几日心的烦扰尽数倾诉。

话毕，玉娘面上满是困惑不解：“难我识人辨心的本事当真如此不堪吗？缘何他前后反差这般悬殊？”

“颜娘——”闻澜敛手辍弦，要劝解她。“世人心本就难测，只怪人心易伪。有人只将君端方的一面展人前，你以诚相待，自然会信其本善。他既存心隐瞒那些私晦暗，刻意掩藏自己的不堪之，你又如何能看透其本心、辨明真假。”

“但请你相信，真心待人从来都不是过错。”他在玉娘旁坐，看着她认真说。

“颜娘，总有人会回你以真心。”他们又靠得近了些，闻澜仿佛能从她的中看见了自己脸上无法克制的恋慕。

他知她已成婚，但因有私心，他一直不愿以夫人相称，只称娘。

“叫我玉娘吧。”似被他中炽的意所摄，玉娘仓皇垂睫。

这样近的距离，能清楚地看到她青瘀，似是久未睡好。闻澜心疼得抬手抚，玉娘慌之往后一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