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不敢看观音(2/5)

闻澜角溢暗红血沫，气息微弱，望着玉娘低声呢喃：“玉娘，能陪伴在你侧，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。自去年冬至与你表白心迹，我便一直如在云端，置梦境。只可惜梦境短暂，终会醒来……”

玉娘带着闻澜急急赶回安城，冲医馆。

十日后，顾琇去大理寺诏狱提审犯人。

二人伏在地上，抖如筛糠，磕磕绊绊却不敢有半分隐瞒，事无细地将事一一代来。

夜已，魏琰在蓬莱殿御案前静静翻阅将军府线人呈递上来的，关于玉娘近日行止的奏报。

魏琰缓缓阖上双目，面上寒意森森。他其实并不在意闻澜，在他看来玉娘就是找闻澜排解心事罢了，不足为虑。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梁如意竟然如此大胆，敢向玉娘手！他之前为了离间顾琇与玉娘的，方才冷旁观，甚至暗暗推波助澜。可如今梁如意已然越过了他的底线，他已无法容忍梁如意继续留于顾府。

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一。顾琇垂眸想着，如今她的里恐怕只有闻澜，再无旁人。

“去岁开，我们遇上一位穿着气派的老妇人，一看便知大人家来的。她言说有笔大钱要给我们赚，让我们假意去北郊绑架一位小娘。我们起初不肯，知大人家事多，一不小心便会引火烧，怕是有命赚钱没命。可那老妇再叁保证，说那小娘自

完这一切后，闻澜已因失血过多沉沉睡去。大夫在术台前叮嘱玉娘：“方才那副药每日早晚温服，可助力伤愈合与胃腑恢复。近半月病人需严格卧床静养，不可翻过猛或动气劳神，避免伤崩裂、胃腑受损；饮以温稀烂为宜，少多餐，养护胃腑；每日更换伤包扎的麻布，保持创。”

灯影幢幢，纸上字迹清晰映帘：……前日永乐郡主祭拜归府途中遭遇凶徒拦路，宴台伶人闻澜为护郡主重伤，现于顾府休养。经暗查实，伏击一凶徒实为安城中市井游民，乃是受顾府表小梁如意暗中重金所托，蓄意发难……

只是他不能亲自动手，免得叫人察觉端倪。

“病人送来的很及时，现只需快速理创，清除污血与杂，再合创面，隔绝风邪与污侵，如此便能保命无虞。”大夫边吩咐药童着手准备用，边对玉娘温声肯定。

玉娘，用心记。怕宴台的人不尽心，她其实打算将闻澜带回府中修养，这样有她亲自盯着，想来也无人敢怠慢。

说罢，吩咐狱卒将二人带牢房，押往衙审讯堂，他要亲自审问。

她遣清瑶拿着自己的玉牌去告知宴台的事，永乐郡主这个月要包闻澜，不许闲杂人等打扰。

“说吧，从第一次说起，若是有半分虚言，你们就别想从这诏狱去了。”顾琇俊秀的面庞半隐在影中，神难辨，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，仿如司判官。

宴台的事自然不敢有意见，客气地应了。

顾琇这一刻是如此真切地期盼那人不要死去。

“我们原是安城东郊的农，家中世代务农，日清苦。我俩年纪尚轻，实在不甘困于田亩，听闻安城里贵人云集，机缘遍地，便弃了农活，城寻路。因我俩无甚技艺，唯有几分蛮力，便索帮人些收债寻仇的活，混饭吃。”

待腹剑伤理完毕，大夫又施针了足叁里、中脘、关叁，给闻澜喂活血化瘀、护胃养气的汤药。

玉娘泣声摇，心中大恸，还未及言语，闻澜便双目一闭，昏死过去。

魏琰招手示意邹文义上前，在他耳边低声代了一番……

那二人一见顾琇注意到他们，顿时激动不已，慌忙伏地跪倒，痛哭涕哀声乞求：“大人！我们是冤枉的，求大人开恩，放我们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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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馆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后安玉娘，这伤虽然看着吓人，但因刺伤的是胃，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脏，所以暂且不会危及命。

如果闻澜真的就此殒命，那他与玉娘之间便会永远横亘着一生死隔阂，再无半分回寰余地。

玉娘慌忙回拜托车夫一帮忙扶闻澜上车。她要带他去医馆，只要找到最好大夫，闻澜一定会没事。

顾琇冷笑一声，眸幽，淡淡开：“有什么话，待会儿可得好好说。”

路过男监西廊，忽闻一侧牢房里传来急促的呼喊，隐隐约约似在唤他。他循声望去，竟然又是那两个贼。

但转念一想，不怎么说，这真是上天都在帮他，倒省了自己去找他们的功夫。

昏暗冷的室，顾琇屏退了所有吏卒，独自面对他们。

少顷，他将手中薄薄的纸片往案上一拍，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让人心惊。

顾琇到奇怪，诏狱通常只关押重案要犯，他们怎会被收押在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