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3/3)

后女不得政，几乎是历朝历代的铁律，沈璃书当然，对此惶恐，她面前就是御案，他手中，是奏折。

“你看吧，朕准许，无妨。”

沈璃书一瞬间想到了什么，她今日来这一趟，就是想用腹中胎儿再加一码，她也怕，皇上就算知是淑妃所为，也不会惩罚淑妃。

她微动，他都说到这里，她没有再拒绝的理，眉低垂，从他手中接过那份奏折，在他的注视打开。

她视线先落在右角的落款，果不其然，是工工整整的两个字，许翎。

淑妃的兄，堂堂尚书令，朝廷肱骨之臣。

沈璃书平日里看话本看的多，阅读速度也快，不过片刻，便将这份奏折读完，尽那上面还没有皇帝的批复，她好似也知李珣会如何回。

他向来，将百姓利益看得极为重要。

这份奏折，洋洋洒洒，有理有据，论证着朝廷施行新政的必要与路径，那是良臣的一片赤忱。

连沈璃书看完，都犹觉心震撼，她合上奏折，再抬眸，声线都有些颤抖，“皇上......”

他将奏折拿回来，放置于桌上，看着她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沅沅，自古事难有两全。”

她的手倏而收，哪怕护甲嵌手心，但丝毫觉不到疼痛，她自诩为了解他的，却在此刻看清，她了解的还远远不够。

他是帝王，是一国之君，天黎民都是他的臣，他不会耽于，也不会，让自己的绪凌驾到国家利益之上。

此刻在他心里，一定是与许尚书推行新政的事最为重要，而对于她、对于她腹中孩的愧疚，便就不值得了。

殿没人说话，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起，有些模糊掉人的眉，她心里想了多少，只有她自己知，里蓄满了泪，却倔的不肯掉落来。

“皇上，若是昨日，臣妾的孩没了呢？”

若是没了......他阖了阖，却是无比冷静的声调：

“沅沅，没有若是，咱们的孩，如今好好的在你腹中。”

沈璃书忽而笑了笑，泪毫无预兆落来，她起，朝他行了礼，背脊的笔直：

“臣妾明白了。皇上放心，您如何理，臣妾都听您的。”

窗柩旁小几上，那瓶中的荷，毫无声息的落两枚，风一，便卷到桌底，不见了。

李珣坐在龙椅上，垂眸瞧她，泪在她脸颊上留痕迹，与她先前来时候的状态天差地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