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过往(4/4)

，他都拖了多久了。

虽然她也知晓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，底人才辈，甚至用人识人都有人代劳，加上多方制衡、朝野清明，万事章程齐备。

真正全然掌控的时候，反而是最轻松的时候。

位置足够，了解足够多，布局谋划不过只言片语，某些时候并非真的亲力亲为，而是某震慑奖惩。

所有看似不知之事，最先知晓的，反而正是他们。

所以就算去了亲自询问，也不过是对绝对掌控的确认，将某件事的度再往前推上一把。

但此刻谢卿雪要他去可不是为此，就是单纯要他离她远些。

一直在火上，谁也受不了。

临走前，李骜抱她在怀中，依依不舍地低声求吻，直掌着她亲了个够才勉离去。

殿门打开又合上，谢卿雪靠着榻上引枕缓了半晌，又换了衣裳，好容易气息不急浑也不了，探手，将机关书又拿来。

一日一夜过去，书上显影的画面更加模糊，几乎糊作一团，辨不人形。

她一页页翻着，清晰记得他中每一个字的描述，心酸痛，却也到温。

她能受到，他真的不再隐藏，定决心对她说的时候，其实，便已有一分，是真的放。

几月前刚醒来时，她觉得他虽在前，却离她好远，他的心蒙上一层迷雾，她怎么都看不穿。

现在，她觉得他们这样近，近得能看见彼此心上的每一丝纹路，就算他不在边，也仿佛永远有一分，密相拥。

不禁弯起角，歪着靠上引枕。

又想骂他傻。

抹过尾晶莹，书卷好，立起，再一个一个推倒，像是推倒的是他，是胡思想、孤零零一个人、痛苦彻骨的，他。

又展开最开始、映在空中的那一个。

用笔轻轻勾勒。

模仿着模糊的墨，简笔写意画了两个相拥的人影，风将衣袍扬起，落了满碎粉。

写：

执之手，与偕老。

生同衾，死同。

又觉着不够，两个白发苍苍的小人儿，拉着手，步履蹒跚。

她一笑了声，又鼻尖发酸地撇嘴。

“坏人。”

鼻，抬。

今日怎么他一走，殿中这么空呢。

鸢娘呢？

。

雪苑主殿旁，小径。

姜鸢扑通一声跪地，叩首：“陛。”

李骜居临，眸冰烈：“怎么，不说？那不如，朕亲自派人去审褚丹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姜鸢仰，泛白，“陛，褚娘并不知。”

李骜神愈冷，“她不知？”

语气分明在说，不知，那不如死了净。

姜鸢怕得发抖，却实在不知如何说才能让陛放弃，都快哭了。

此刻的陛，甚至比那十年，更加可怕。

仿佛终于解脱所有桎梏，不为人知的一切终于摆在明面上，不必惧怕，甚至，有了足够的养分肆意疯。

就在姜鸢想磕求的时候，侧悄无声息落一人。

练抱拳：“陛，此事问姜尚，不如问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