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砂眠(3/5)

卿雪瞪他一，无奈。

抬手拧他的侧脸，一儿没留。

“吾瞧你，是越来越惫懒了。”

由俭奢易，由奢返俭难。

渊越成，接过去的政务越多，就越将某人惯得整日无所事事。

先帝那时候，是病痛缠，实在无法才用了他，他倒好，难不成……

想着，忽而怔住。

撇开脸，不看他，可还是忍不住眸中泪光。

李骜讨好般摇了摇她，“卿卿。”

谢卿雪咬住，气息忍得发颤，泪还是落，一滴，又一滴，连成了线。

在他衣袖手背，绽了许多朵小小的。

……随着她每况愈，用药越来越难，连她都忍不住去想后事，他又怎么可能不想。

他只会想得更多、更。

无论病好与否，他是不是，早就打算好，要用命去陪她？

她偶尔崩溃时也会想，要他与自己生死一，但当真意识到他为此付诸行动时，却开始痛，开始怕。

她可以将所有病痛在他面前毫不遮掩，可又当真能受得了，他因为她，改变所有他自己、甚至为帝王的未来打算吗？

可以，接受得了，未来有一日，她大限已至，他用这双抱她握她的手，在她前，亲手结束自己的命吗？

不，不行……

人死了便是死了，便是无知无觉的一片混沌，若他也成了这样……

谢卿雪浑忽然泛起彻骨的冷，不自觉地发抖，一把抓住他，急急寻他的。

“卿卿……”

李骜唤她，声线语调，似是怕惊扰什么。

极致的忧心焦急，又只能小心翼翼。

他好像，比她还怕……

“李骜，你不能！”

谢卿雪声音在抖，指节用力到泛起青白。

可真正望他的，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他，不禁怔忪。

手指无力、松开，跌落。

被他稳稳攥掌心。

“卿卿，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他分明那么怕，可声线却这样稳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，像他永远有力密的怀抱。

谢卿雪望着他的，觉得自己，仿佛被他瞳眸每一缕绪细细包裹着，她装在他的心里，与血共生，无法分割，无从分割。

苍白的颤着，泪如雨落，却哭不声。

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于他，是世上，最温，更，是最极致不过的残忍。

世人，恨共生，恨为之极。

可，与痛，竟，也是如此。

佛言八苦，若一苦极致，又何需八苦。

“卿卿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看他无措地吻她的泪，大掌不断抚着脊背轻拍安抚。

刹那间时光远去，魂灵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