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/2)

贺晏舟脚步猛地顿住，低看向那只拽着自己衣摆的手，那只手很小，很轻地拉着，似乎稍微用力就能甩开，却又好像拽住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
等待叫号的时间格外难熬，乔言脑袋也得厉害，看东西都有重影，上那件薄外本挡不住医院空调的冷气，他冻得直哆嗦，手指冰凉。

贺晏舟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缓：“我先带你去分诊台量温，看看烧到多少度。我朋友那边不急。”

“是不是穿太少了？看你一直在发抖，”小指了指他上单薄的外，“最近换季晚上降温，你这样不行，会加重病的。”

她刚起离开，乔言就觉到肩上一沉。

贺晏舟一气，像是压了什么绪：“得先让护士量个温。”

“小哥哥，你脸好差啊。”

贺晏舟目光在他苍白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，语气平静：“有事，来看朋友，正好看到你。”

“贺晏舟？”乔言眨了眨，怀疑自己烧幻觉了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护士报数字，贺晏舟的脸明显沉了沉。

这时，那个心的小正好拿着条薄毯走回来，看见这一幕，脚步一顿，神在乔言上那件明显属于男的昂贵风衣和贺晏舟脸上转了转，随即恍然大悟的表，抿嘴笑了笑，把手里的毯往旁边空位上一放，悄无声息地转溜了。

一件还带着温的驼风衣披在了他上，宽大又温，带着熟悉的雪杉味，瞬间隔绝了周围的冷意。

“三十九度五。”他扶着乔言往回走，语气里压着火，“乔言，你烧这么都没觉？”

乔言这才像是听明白了，手指松开，小声“哦”了一，重新抱了自己裹着的风衣，睛却还跟着贺晏舟。

乔言摇摇，抵在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一个人来的。”

而且贺晏舟的风衣真的好和啊。

贺晏舟站在他面前，眉微蹙，正低看着他。男人似乎来得匆忙，上只穿了件灰的衬衫，领微敞，发也有。

他看着乔言依旧有些惶然的神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不走，就在这儿。”

她说完就起去拿毯了。

“让你朋友送件厚的过来呀，”小好心建议，“或者让你家里人送？”

他意识地裹了风衣，把半张脸埋柔的衣领里，只一双睛，小声说：“我来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冷。”

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，乔言迟钝地转过，看见邻座一个着罩的小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小看他圈泛红的样，愣了一：“那你等等，我去护士台问问，看有没有毯可以借一条。”

他说完，眶又开始发，是啊，他一个人，生病了，大半夜孤零零坐在医院，连件厚衣服都没有。

他手指没什么力气，只轻轻拽住了贺晏舟的衬衫摆一角。

乔言把自己又往外里缩了缩，声音虚浮：“门急，没顾上。”

贺晏舟在他旁边的空位坐，侧过，伸手探向他的额。

乔言脸有，觉得自己好像太缠人了：“那……那我们就去量温吧。”

乔言完全没注意到小的离开，他的注意力全在贺晏舟上。他脑烧得迷糊，对顺路来看朋友这个借毫无怀疑，只是觉得还巧的。

微凉的手掌贴上的肤，乔言被冰得瑟缩了一，却没躲开。

乔言愣住，茫然地抬起。

乔言仰着脸，用烧的雾蒙蒙的睛望着他，“你要走了吗？”

“烧得不低。”贺晏舟收回手，眉皱得更，“量过温了？”

乔言摇：“没有，好像忘记量了。”

贺晏舟没说什么，收起手机，小心地扶住乔言的手臂，帮他站起来。乔言，大半重量靠在贺晏舟上，两人慢慢挪到分诊台。

他说着就站起，准备把乔言扶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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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护士拿着耳温计，熟练地对着乔言耳朵“滴”了一。

乔言一看他站起来，心里莫名一慌，刚刚获得的这一温的陪伴即将离的预，让他没经过思考就先伸了手。

他撑着去挂号，完费，拿着单走到诊室外的椅上坐之后，乔言已经累的说不话了。
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穿这么少就跑来，你怎么想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