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2/2)

走到半路，陈夏忽然放慢了脚步。

毕竟——

伞的空气像是忽然被压缩了。

她没有立刻停，却低声开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，像是在问一件并不重要的小事，“枝枝，你是不是……又碰见那个人了？”

“每次你说谎，”陈夏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无数次的事实，“睫都会颤两，目光会低去，不敢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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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心底那不安，却并没有因此消散，反而像雨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渗了来。

她看着阮枝的背影一消失在巷的拐角，底的温度慢慢褪去。

“阮枝，”她几乎是立刻开，语气比方才急促了些，“你不要相信那个人的话。”

阮枝慢慢松开了力，没有再挣脱，只是任由陈夏牵着。

可一秒，阮枝却忽然抬起来，看向她。那一很认真，认真得让陈夏心猛地一。

她也本不想和那个人，玩什么所谓的“游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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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的瞬间，阮枝的咙微微发。她没有把后半句问来。

阮枝意识地抬，却又很快避开。

她停脚步，正视着她，伞微微倾斜，雨顺着伞沿滴落在地。

陈夏察觉到了。

阮枝忽然声，打断了她。

可那只手，却始终有些僵。

“抱歉。”

她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握得更轻了一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边界。

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，这个陈夏什么都没有错。

错的是那个突然现、说着奇怪话语的“陈夏”，是她用那些真假难辨的话，在她心里投了影。

她把那句话死死压在心底，像只要不说，就还能假装它不存在。

阮枝没有立刻回答。

不知何时，雨势小了来，只剩细细密密的声响，像有人在夜里反复敲着同一弦。

动作不急不慢，却没有给人任何挽留的余地。

她抬手，指尖在阮枝的脸颊上了一，力不重，带着一熟稔的亲昵。

单薄，却孤单。

“我有累。”

“陈夏。”她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有轻，却没有颤，“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，对吧？”为了另一个阮枝。

她低着，看着脚被雨打的路面，反模糊而摇晃的光影。那些光像是浮在面上的碎片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

雨还在。

一秒，她摇了摇，动作很轻，却很快：“没有。”

久到陈夏以为她不会再开。

陈夏却愣住了。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还会微微咬牙，脸绷得很。”

“现在我们本不知她到底想什么。”陈夏的声音低而沉，“更何况——”

陈夏的语气没有指责，只是平静得近乎耐心：“她……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
阮枝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。

陈夏站在原地，没有追上去。伞还握在手里，雨声却像是忽然远了。

雨声在这一刻变得清晰。

她不该把那份不安，转嫁到前的陈夏上。

伞的世界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。她们继续走着。

雨重新落在她的指尖上，凉意顺着肤蔓延开来。阮枝没有再看陈夏一，转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
阮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
她垂，语调恢复了平日里的克制和疏离：“我想回去写作业了。”

背影被路灯拉得很。

她显然没料到阮枝会这样问。眉心迅速蹙起，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，随即是压不住的凝重。

“枝枝，”她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无奈的温柔，“你在说谎哦。”

时间一过去。

她侧过脸，看了阮枝一。

少女的侧脸在伞显得格外安静，睫低垂，线抿得很。

陈夏侧过脸看她，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两秒，随后轻轻叹了气。

那声“抱歉”很轻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，脆利落地切断了话。

这平静，让陈夏隐隐心慌。

说完，她轻轻回了自己的手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她们之间悄然偏移。

声音也很稳，稳得有些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