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/2)

明明比她小那么多，明明人生才刚刚展开，明明应该去喜更烈、更轻盈、更与她同龄的世界——

屋很安静。

那专注让阮枝偶尔会恍神。仿佛曾有人，用更、更执拗的目光这样看过她。可她想不起来是谁。

她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开端，一切却到渠成。

她心底最，一直对她怀着某近乎本能的期待。可阮枝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
她皱了皱眉，轻声自语：“我以前……这么多愁善吗。”

也许是从她第一次认真听完她一句毫无重的抱怨开始，也许是她在人群里总能一找到她的位置。

阮枝后来也说不清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个孩的。

那扇门，开始隐隐震动。

有几段甚至让她觉得过分沉重，而不像一个普通少女会写的话。

她把绿日记重新放回箱里，压在最底。像把一个再也读不懂的旧梦，重新封存。

阮枝一页页看去，却越来越陌生。

全是她的字。是她十几岁时的笔锋。字里行间都是伤与困惑——

也许是她看她时，那近乎安静执拗的专注。

阮枝没有再往想，只是把本合上，拍了拍封面上的灰。

过去有时候像一井，盯太久，会被拉去。

阮枝后来想过很多次。

关于我是谁。

她靠着窗，睛微微眯起。

柜最上层堆着几个储箱，落了一层细灰。她踩着凳把箱搬来，指尖被纸边蹭一浅白的痕。

那绿有旧了，却仍然很醒目。像从记忆浮上来的颜。

在她们专属的小小租屋里，光从百叶窗隙落来，一格一格打在她肩上。

她们一起吃饭，一起走路，一起在晚课后去买便利店的。

阮枝不明白。

箱里大多是旧书、试卷、早已不用的发卡和牌。

对方不太说句，却很会听人讲话，看人时很专注。

她知这些字是自己写的，却已经完全想不起当时的心境。那些句像来自另一个人格、另一段人生。

她的生活并不算糟。事业和生活都在轨上。

就像她也不明白，这么多年，心里那一块始终无法被填满的空白，到底从何而来。

“她还是个孩。”阮枝曾对自己这样说过。

＊

关于。

光正好落来。

“在收拾过去，”她说，“然后——准备去见你。”

可理智上，她始终觉得不合常理。

为什么偏偏把目光落在她上？

阮枝站起，拍了拍衣摆，走到窗边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？”

声音净，带一沙。她心里忽然掠过一说不清的熟悉。

光落在纸页上，没有回答。

树一直在发芽，却迟迟不肯完全变绿。空气里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意，像雨还在路上。

就像先认来了，理智却还没跟上。但是关于她，她不知这莫名熟悉自何而来。

关于“她到底的是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
阮枝二十岁那年，天来得很慢。

那边的人轻轻笑了一声：“在嘛？”

她抬时，对阮枝笑了一。那笑意很轻，却莫名让人心一震。像在哪里见过，又像早就认识。

也许人会对气味、语调、神的停顿方式产生记忆，而不自知。

关于时间。

阮枝几乎是立刻就听了那个人专属的来电提示音。她什么时候给她单独设的铃声，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还有一本绿的日记本。

可在心里更的地方，始终像缺了一块。像有一扇门，被人从里面带走了钥匙。而那个女孩现之后——

那天周末，阮枝回家整理旧。

阮枝当时怔了两秒。对方歪了歪：“枝枝，我在你面前，你还发呆？”

阮枝愣了一。

她在那年，喜上了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。

她角先一步弯了起来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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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写满了字。

密密麻麻，几乎没有空页。字迹有时工整，有时凌，有几页甚至被渍开过。

她坐在地板上，把本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