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甚至连抵御最基础寒气的力量都没有。

被意包裹却浑绷，像被迫接受施舍的小孤鹤，清冷的眸里一定写满了复杂。

一件蓝的披风，仿佛由最澄澈的天与霞织就，此刻正轻轻笼在沈翊然上。

“……还好。”良久，沈翊然才对着玉牌，极轻地吐两个字。声音被风得破碎，裹着颤意。

没有。沈翊然得结论。

他闭上，额角青微现。还好？这谎撒得可真不明。

啧，要不找补一句。就说仙君有骨气，本尊就欣赏你这样的人……怪怪的，算了。喻绥放弃虚伪的挽救和挣扎。

沈翊然垂帘，密的睫上冰霜消，化作小小的珠。苍白的脸上浮起绯红。他抿着失去血的，良久，才对着玉牌重复，“……尊上不必如此。”

沈翊然答非所问，“……谢谢。”

声嗓里撑的平稳之，是被酷寒冻僵的滞涩。

某人的气息从来不容忽视。

喻绥的心脏闷痛蔓延。眸暗沉如永夜，尖却了腮，角忽而扯毫无笑意的弧度，语调也恢复了几分惯有的轻佻，对着玉牌：“啧，人这嘴的病，看来是改不了了。”

依旧是那倔的说辞，但喻绥听了不同。

旧伤被寒气不断侵蚀，寒针反复穿刺骨髓。

不必多想，也知这是谁的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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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、必。”沈翊然的回应顿也没顿立刻传来，咬得极重，从冰封的间艰难挤，他再不好受也抗拒疏离。

喻绥握着手中温的玉牌，仿佛能透过它，碰到另一端彻骨的冰寒。

话音未落，似乎牵动了伤势或是寒意，玉牌那又传来几声抑不住的低咳，听得人揪心。

沈翊然轻哼了一声，算作回应，“嗯……”嗓里的咳意再度涌上，他适时切断通讯，不想与人过多掰扯。全然不顾对面人的死活，独留喻绥一人忧虑。

这好了，非要嘴炮那一句，喻绥隔空，抬手扇了自己一掌，现在连帮个忙都寻不着名正言顺的由了。

温到灼的，毫无征兆地自他肩颈延开来，呼间便驱散了刺骨髓的寒意。磅礴而温和的生机，裹着熟悉到令他灵魂微颤的尊贵气息。

让他妄自菲薄的同时，想那人究竟图他什么。

他停了半秒，说辞没过脑，蛊惑般落在一素白，清冷如谪仙却又狼狈不堪的人耳边，“这样吧？你若肯说两句好听的，服个……本尊便勉为其难，破例救你这一回。如何？”

于是咳声未止之际，拂云崖上，正承受着罡风酷刑，意识都已有些涣散的沈翊然，忽觉肩一沉。

“人，”喻绥不知他是不是故意气自己，幸好他心大脸也厚，不然真要被气到了，尾拖得老的叫唤又不知收敛，“我是问你，还冷不冷，有没有好一。”

喻绥悠悠哉哉上了辇，听着玉牌那传来的，自镇定的声音，前仿佛能看到嘴的人此刻的模样。

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费心费力的？

披风边缘氤氲着如梦似幻的淡淡奕奕光，光芒如有生命般淌，仔细看去，光中隐约有金红的凤凰翎羽虚影翩跹隐现。

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言语，用尽了气力。

披风看似轻薄，却将狂暴的罡风与彻骨的寒气隔绝在外，里柔熨帖，让沈翊然恍若被凤凰张开的羽翼怀抱。

太可了。

“有没有好一？”喻绥得寸尺地问他，桃眸弯弯。

沈翊然直着背脊，哪怕已被冻裂又咬破，也不肯半分弱，只几声闷咳，“咳咳…咳……”

被锁链禁锢在绝之上，单薄的衣袍在罡风中猎作响，墨发凌飞舞，睫与眉梢凝结着冰晶，脸已不是苍白，而是泛着青灰。

沈翊然僵在原地，连咳嗽都止住了。

第12章 仙君可还喜？

喻绥低低笑起来，这笑意真切了几分，上赶着讨人嫌，“本尊乐意。”

突如其来的庇护，若烧红的烙铁，在他骄傲与屈辱织的心上。沈翊然知比七零八碎的绪先一步来的是安心，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他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。

披风带来的意渗透冰冷的四肢百骸冻僵的血重新开始动，麻痹后的刺痛与复苏的酸让他呼都重了。

我有这么好骗么。撒谎都不找个好的由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