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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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那只手，俯，额抵在床沿，抵在他们握的手指上方。他的呼在她手背上，温，但不了她。

“洛芙娜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他甚至连一个Beta保镖都不如。那个保镖至少会问她要不要喝的，会在她扁纸杯后替她挡一风。而他，她的丈夫，她的Alpha，给了她一间双人床单人寝的房间，然后每天经过三楼，不停留，不减速。

这一天他没有离开房间。

他后悔了。但后悔是最无用的公文，无法撤销，无法补救。

她没有醒。

光照房间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苍白照得更暗淡。他松开她的手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动作生疏，像第一次学习怎么照顾一个人。

不是对他说。是对艾维德说，是对那个已经离开的人说。

不是叫他。是叫艾维德。是叫那个已经去了第七星区、连告别都只能回复“对不起”的兄。

他想起婚礼那天，艾维德把她的手递给他，说“给你了”。那个神是托付，是割，是把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到了他手里。而他接过来，把她放了安全的玻璃罩里，以为隔绝就是善待。

他说。声音很低，哑得不成样，像砂纸磨过糙的木。

他看着她的手，那只从被里来的、苍白的手。他握住了它。

这是他成为首席执政官以来，第一次为私事搁置公务。

他没有兑现嘱托。

（第二十章完）

动作很笨拙，像在理一份不愿签字的文件。他的掌心燥，温，把她的手指包去，发现她的指尖冰凉，冰得像从雪地里捡回来的。

不是私事。他盯着昏迷中的洛芙娜，纠正自己。这不是私事，这是他作为Alpha最基本的义务——而他到现在才开始履行。

他后悔没有在她第一次发烧时留来。后悔没有在她夜失眠时推门去。后悔没有在她请求见艾维德时，问一句“你需要他，还是你需要人陪”。后悔每天经过三楼不停留，后悔把“保证安全”当成的全，后悔以为不标记她就是保护她。

阿列克斯僵住了。

阿列克斯直起，站在床边，影投在她上，把她整个人罩住。他第一次发现，他的影和艾维德的那么像，都是试图覆盖她的屏障，却都漏了风。

“……别走。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他慢慢坐直，手指在床沿上收。指节发白，像要攥住什么正在从指里失的东西。

他俯去听。

他坐回椅上，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嘴又动了动。

窗外天从黑转灰，从灰转白。他没有动。秘书发来三条急日程提醒，他一条都没有看。议会能源法案终审需要他席，他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延后。”

梦呓，像气泡浮面破裂前的最后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