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从前的名字(3/4)

先断。

车载播放机吞一片光碟，然后吐港台怀旧串烧金曲。

从陈百一路唱到蔡琴，声如酒，一即醉，正是适合睡的氛围。

安珏却不敢闭上睛，甚至手背都被她掐青了。

因为她的余光察觉到了司机频繁瞟着后视镜。

经历这一天的变故，疲惫从躯蒸腾而。荒郊，山路，泥泞风雪——独居女打车事的新闻层不穷，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这样的境，幸运的女孩总能等到从天而降的骑士。

安珏闭上，嘲笑起了自己。

人在脆弱至极的时候，果然会耽于妄想。

可没人会来救她，她只能自救。

上车的时候，安珏故意没把车门关实，仪表盘却没有发警报。

司机没说谎，这辆老车的小病果然很多。

她不动声地掰住把手，若司机当真意图不轨，她还有车逃的机会。

反正这是国，不是速。

只要摔不死，就没什么可怕。

“啧，这位小啊。”

车某个涵，司机毫无征兆地开。

黑暗稠如石油，瞬间轿厢。

安珏手指扣缩，即将拉开把手。

“这位小，心不好就哭来，不要憋着嘛——你座位后面有纸，别客气啊。”

安珏受惊似地抬，终于借着反光看清了车窗玻璃上的自己。

绷的刹那间断了弦。

她垂，着鼻尖，双肩颤动不止，却一声音没发来，哭也不像哭。

司机有想问她是不是失恋了，又怕唐突。而这一分神，差跟随其后的车追尾。

司机转看了那车，猛地一哆嗦。

这要是追尾了，保险上限都不够赔。

他重新挂挡，咳几声起了哨，应该是陈奕迅的《浮夸》，跑调特严重。

“大动作很多，犯这些错。

搏人们看看我，算病态么。

你当我是浮夸吧……”

就当她是在笑吧。

为了省速费，车没走速，到达潭州的小东巷已是凌晨两。

安珏的家，是八十年代矿厂需分的灰砖民房。

厨房独占一排楼，池连槽，龙共用。起居室和卧房在对面一栋，上两层楼。南方低层返，分时大家都抢着要楼上。

安珏爷爷不会争，到他们家选的时候只剩了楼。

安珏靠在门脱鞋，晃了晃鞋腔里的泥沙。

防盗门是新装的，铁栏挂着几把旧伞。大大小小的油脂斑块，沾在糊用的碧纱帘上面。

打开门，扑面而来一久远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