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(2/2)

她想，他们终于是知了。

她明明叫西楼，姜西楼。

徐江赶到医院，在楼停好车，准备去时，突然停住，而后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，犹豫了一会儿，拨通某个电话。

徐江缓缓勾，“老齐，要查的那个许南山，我好像——”

冬葵看不见，睛里糊满了粘稠的，意识却还飘飘然地，能听见各嘈杂的声音。

那是，是夏葵八岁那年跟着逃离时无意被路边铁架砸落贯穿而留的。

在离警局最近的中心医院。

冬葵竟然奇异地受到有顺着静脉自己的，那很凉，所到之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。

还没等他把话说完，齐定国的声音沉得不对劲儿：“徐江。”

第一波穿心透过骨的痛意传来，她咬破了没有声，一直到她意识开始模糊，四肢发，才撑着起来，拍着铁门，尽最大可能地发声音。

如果她死了，她知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亲，会像吴清那样不瞑目吗？

会吗？

可怎么会，怎么会现在自己上？

疤痕。

只是那意识不久，断断续续的。

细细密密的针孔，前后背的疤痕。

冬葵竟然觉得会，也觉得这莫名响起的摇篮曲是夏织的灵魂来为自己送行。

他不知自己在什么，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，但就是这么了。

她死了吗？

冬葵倒是没怪他，毕竟也小，她都尚且没有那个能力对抗那群人，何况是他呢。

冬葵扯了扯，当然她的是不这个动作的，大概是灵魂在讥笑，笑着过程里心脏蓦地一阵一阵痛。

徐江敛起笑意，听那继续：“冬葵事了。拘留室那边刚打来电话说她突然搐着倒地，睛嘴里都在血，已经送医院了。”

人发表的全文字都看完了，他接听电话了扩音，然后手上开这个评论者的主页，先是发了条私信问：【妹！我也知，神秘男人是不是姓许啊？】

徐江挂断电话，对着漆黑的夜幕骂了句脏话。

那齐定国还在说什么，他已经拎起外往外跑，边跑边问：“哪个医院？”

电话那响起衣的声音，徐江揣测是在起，又慢慢补了一句：“提审完回去没多久就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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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视线里现迭的人影，她才松懈着一血，十手指开始痉挛成爪模样，冬葵卸了对抗的力，悠悠地倒，耳朵里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
冬葵彷佛能想象到她的模样，肯定脸苍白，崩溃到不知怎么办。

那终于发声音，很低很沉的一声：“知了。”

徐江浑一顿，想起傍晚她看自己的那个神。

陈峰也没了声音，冬葵猜测估计是被摁住了吧，不然现在以他的格应该不会让冰凉的针筒扎她的手臂。

冬葵想不通。

她的灵魂好像漂浮起来，不过目之所及只能看到自己躺在偌大的手术床上，白晃晃的灯光照在她肤的每一寸。

她灵魂的视线好像穿透，看到自己后背蝴蝶骨上两个圆形的疤痕。

*

电话那响起齐定国的声音，问他是不是还在警局，徐江问了一声，见着屏幕上那个评论者的私信回复：【是啊，你怎么知的？】

她始终没敢开朝任何人问起的四个字：她死了吗？

一如她们的初见。

边姝的哭声逐渐放小，最后压抑着，完全失了声音。

她怎么会是夏葵？

那接通，徐江率先说话：“冬葵在拘留室倒，已经送去中心医院。”

夏织。

是夏织送她的八音盒。

一个歇斯底里的怒吼，一个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
没有了时间观念，意识总是睡一会儿又醒一会儿，冬葵不知发生了外界发生了什么，但是最后那次醒来竟然好像听到了陈峰和边姝的声音。

夏葵明明死在自己怀里呀。

冬葵完全失去知觉前，耳朵里响起一阵熟悉的悠扬的音乐，那是八音盒里发来的摇篮曲。

越想越痛，痛到灵魂无法承受。

冬葵回到拘留室，躺在那张小床上，静静等待痛苦的到来。

她闭上了，像掉了骨，只剩趴趴的，任由着别人将自己像抬过年待宰的猪一样抬上车，送去了医院。

她想起自己每次洗澡目光都自动忽略那里，想起来淮江接近的人都默认她是夏葵，想起宋闻祈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