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3/3)

瘆人的血痕。

李芍惊地狠狠咬住自己的手，才没让自己叫声来。

云莲有了？

院中这些仆妇是来打胎的？

可就算是要打胎，一碗药去也就罢了，何至用这般伤人害命的酷烈手段？

她虽未经人事，却也略有耳闻。这落胎手段极其歹毒，别说腹中孩，就是大人命都难保，坊间也不多见，何况是在以仁厚著称的定远侯府？

心中疑窦丛生，李芍匆匆绕过院墙打算救人，却见善安院外站着两个手持的健壮仆妇，凶神恶煞般守着门。

别说闯去，就是有人靠近一些，都要遭到驱赶。

她不去。

云莲的惨叫呼救声还在不断响起，只是越来越微弱。李芍心急如焚却别无良策，只能躲在墙角张望。片刻后她几气迫自己冷静，转朝着东府狂奔。

现能救云莲的只有一个人。

她得去搬救兵。

————

日渐，东府荣禧堂里一片安静。

定远侯夫人范氏刚料理完家事回到厅小憩，正倚在罗汉榻上饮丫鬟端来的沉香熟。小丫拿着人锤捶，陪房林妈妈坐在杌凳上陪范氏小声说话。

范氏一边听，一边望着窗前桌案上摆的茉莉。

天青的汝窑玉壶瓶中着枝心挑选剪的茉莉，那切枝虽不多，但与绿叶相映，缀在灵动的枝条上，被窗外斜的光在墙面打错落的影，叫人望之心悦。

外忽有人传：“夫人，娘芍求见。”

林妈妈见范氏眉间疲惫未散，正要开打发来人，范氏却将目光收回，懒洋洋开：“让她来吧。”

竹帘被人挑开，芍急踏屋中，向范氏和林妈妈问好。

范氏见她脸颊通红，额上颈间全是汗，脯起伏不歇，便：“可有急事？”

芍知自己今日僭越了，但她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将心一横屈膝跪在罗汉榻前：“求夫人救云莲一命。”

范氏眉大蹙，将目光投向林妈妈。林妈妈叹气，起蹲到范氏侧，附耳细语。

侯府虽大，但大事小事却都逃不过范氏的耳目，全看她想不想知。

“起来回话。”听完林妈妈的耳语，范氏已经清缘由，神依旧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