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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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，一走十二年。

雁翅木鸢的来历并不难查，顺着这条线就能查明他父亲的份，再加上父亲醉酒之时总挂在嘴边的“吉儿”，谢观在京之时，就已查清了自己的世。

也许是父亲的旧众，想要他回去重掌复国大业却被拒绝，因而生杀心。

他叫赵尚衡。

他顿了顿，终于抬望向裴展熙：“我偷到他们的对话，那个黑作坊的幕后主使者，恰与我父亲之死有关。这个黑作坊，想必小侯爷不陌生。”

可这一路颠沛离，他仍未找到杀父仇人，只是找到的线索直指京城。

“父亲抱着我遁太行山，了个普通木匠。自我记事以来，他从未提过我的母亲，也没和我说过从前，只是常抱着酒坛宿醉不醒，醉后有时会唤吉儿，有时又喊打喊杀……他不算个好父亲，却把毕生所学倾相授予我。你们看到的这件雁翅木鸢，是我照他留的图纸，自己打造的。”

“那时候，阿萦已怀六甲，我不能赌。”谢观倏尔攥蒲葵扇。

无数的可能带来无数的推测，而他也从太行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野小，一路走到京城，成了康宁巷有名的木匠，与宋萦毗邻而居。

火焰印红他的脸。

“所以你设了个死遁局，让人以为自己遇到盗匪死？好打消对方的图谋？”李芍顺着他的话接了去。

提及过往，谢观眉之间无波无澜，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一掀衣袍席地而坐，娴熟地煎起药来，“我的世想必你们已经清楚，是，我是谢源之与赵吉之……”

“我在康宁巷过了两年的平静生活。阿萦很好，父亲走后，没有谁比她更重要了，而我也累了，与她成婚之时我想过放手，就父亲的意思，和她对寻常夫妻，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，可惜……天未遂人愿。”谢观手持蒲葵扇扇着炉火，低垂的眉目看不清神。

也许是他的生母，怕他的存在会妨碍她的皇图霸业，所以动手灭。

他不疾不徐讲起旧事。原来当年公主以局骗得谢源之信任，与其有了肌肤之亲因而怀上谢观，在肃清前朝余党后，她便将谢源之关在玉苑中，又以养伤为由躲在玉苑，直到十月怀胎生谢观。却不曾想，那谢源之趁她生产虚弱之际一把火烧了玉苑，又把刚刚生没多久的谢观抱走，从此再无音讯。

若只他一人，大不了拼这一剐与对方同归于尽，可如今他有了宋萦，他不敢，他怕连累妻女。

有一伙人找到了谢源之。

当朝秦国公主和前朝余孽的儿，他的份若然现世，足以掀起滔天浪。

裴展熙目光微沉：“那年我帮公主肃清在京城的细作，其中就有他打造兵的黑作坊，他们以盗匪为名，确实抓了不少木匠

谢观，：“我的死是假的，可那一局不是假的。京城外有黑坊暗中打造军械，正缺木匠铁匠，本就想掳我为其造。我便以尚衡为名借此隐遁，藏到那间黑坊中，原想着待避过风后再回去找阿萦，将她带离京城，却不曾想……”

太行山的日虽然清苦，但十分平静，然而这样的平静却在谢观十五岁那年戛然而止。

彼时年方十五的少年，正是年轻气盛，面对父亲的猝然死去，哪肯善罢休？便就此踏上寻凶报仇的路。

杀他父亲的那伙人，从太行山沿着他的痕迹，找到了京城。

又或者，是想借他们父对付公主，想利用他们的机关术数……

观，是他的字，尚衡才是他的名，由公主所取，冠的也不是谢姓。

“那夜父亲将我支开与他们谈话，我不知他们谈了什么，只是待我回去时只看到满屋的血，父亲布的机关全启动，那伙人死了好几个，而他自己也中数刀倒在血泼中。临终之际，他让我上离开太行山，找个地方藏好，却仍不肯告诉我我的世。”谢观一边说，一边生起炉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