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节(3/3)

胜，掌握了一国权柄，武曌可以称帝，那贺兰鸢为何不能称王？

听他此言，贺兰鸢便知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
她目失望，却还是耐心解释：“从前也不是无人向我谏过，但我这些年早就看够了尔虞我诈，不想再陷其中。当年若不是贺家事，我本是想求一个恩典，脱离家族，摈弃世家贵族的份，与赫连煦一对平民夫妻，纵山。”

没有家国之争，没有尔虞我诈，不为权势，不为名利，只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。

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
贺家蒙冤，赫连死，只剩她苦苦守着南越基业，勾心斗角，步步为营。

见叶云亭面愧，似乎对拒绝回南越心有歉意，贺兰鸢反而释然地笑起来：“你不必不安，人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。若不回南越，我再从宗室中挑一个孩便是。”

她故作轻巧，对其中的艰辛绝不提。怕叶云亭更加为难。

但叶云亭何其聪慧？他北昭朝堂，对南越的局势不说一清二楚，也知八九。自然明白贺兰鸢的艰辛。

他抿了抿，最后只能说：“母亲日后若是有难，可写信于我。”

贺兰鸢颔首，之后便不再提国事，只与两人喝酒闲谈，说些日常琐事。

*

宴之后，中朝堂一如既往的平静。但宁王的离奇世却是飞快传了去。

宁王这一路走来本就颇为传奇，如今忽然又多了一个南越皇的新份，坊间的谈资更多，茶余饭后都在讨论此事。

有人说果然齐国公那样的佞，是生不宁王这样朗月清风的神仙中人的。

也有人试图从那只言片语中还原当年的真相，猜测当年齐国公救了贺太后之后，莫不是想将人关起来当禁。结果心地善良的王夫人识破谋，助贺太后逃脱，还好心收养了贺太后的儿，将之充作亲养大……

还有人则担忧，宁王成了贺太后的儿，以后莫不是要回南越去？

这个猜测一，前那些风雪月的猜测就都被抛到了一边去，百姓们真实地跟着担忧起来——宁王可是司天监断定的辅星。若是宁王回了南越继承王位，帝星失辅，会不会不稳？

这宁王的去与留，可是关乎整个北昭的安稳呢！

坊间传闻编的有鼻有，等传了一圈再传到那些世家朝臣的耳中，竟然觉得这猜测也不无理。

先前天坛祭天之时，宁王一现，雷鸣暴雨就歇了，他们明面上虽然没说什么，但回过劲儿后，心里还是觉得多半只是巧合罢了。

可如今试过了宁王的手段，再得知了对方的份，多少就有犯嘀咕了。

这宁王能不能辅佐帝王先不说，但若是真回了南越继承王位，假以时日，南越必定是北昭大敌！

从这个方面来说，宁王之于北昭，着实不可或缺。

于是那些四探听消息的南越使臣，就发现接待自己的朝臣忽然变了个态度。从前只要他们询问宁王的事，这些人必定是称赞，列举来的事迹能让说书的说个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