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节(2/2)

圣坛之上的先知张开双臂，嘶哑地念晦涩的神谕。

埃莉诺的先于思绪动起来。她想去拉住母亲，又想飞到弟弟边替他解开那该死的绳索。她被裙摆绊得踉跄，依旧往前冲。

“为此，我献我亲的外甥丹尼尔。”

旧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，蹦着冲上圣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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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殿的大门打开了，石阶端的空地上矗立着刚才还不存在的柴堆，丹尼尔代替献祭的羔羊，哀鸣着、挣扎着，被绑上去。士兵开始往丹尼尔上泼油。

“妈妈！妈妈！妈妈－－”丹尼尔扭动着尖叫，双蹬。

“托尼，求你救救他，托尼！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揪那人的衣袖。

火焰蹿起，将丹尼尔一吞，令他与后木变成了同一燃烧的火炬，一会嚎叫的木。与艾奥圣殿正对的丘陵上云开雾散，飞廊塔在熊熊火焰后若隐若现，倒像是云在燃烧。

浪轰地自后拍来，埃莉诺推开青年，回过去。

皇帝蓦地收住笑声，轻描淡写地向大神官宣布：“神谕要求火祭来自科穆宁的活祭品换取降雨，”他俯视跪在圣坛前的族人，片刻沉默。

“好，神要火，要红的火！我这就给你！”帝国之主猛地腰间装饰用的匕首，在掌心狠狠一划，没见血。他咒骂着脚，一次次挥落钝的刃，鲜血终于染污华袍，在雪地似的圣坛上开一溜小小的红。

着甲的士兵不知从哪冒来，一个接着一个，对准猎的矛尖泛着冷光。

埃莉诺瞥见母亲轻薄裙裾的双膝不自在地动了动。

但他的从克里斯娜的手中去，落士兵的涌里，被越推越远。

这不合礼数，但无论是先知还是近旁侍立的神官都没阻止他。

又有人开始尖叫。

青年的红嘴动了一，像是想笑，神却悲哀。

克里斯娜披散发地扑上前，发疯一样地嚎叫，却被牢牢在地上。

圣殿的石阶，向主父忏悔祈求旱灾中止。

有人将她拦腰拖住。

“生自火焰中来，火是生命，亦是死。只有火能求得艾奥泉，向死方生。”

直到旧皇自埃莉诺边走过并驻足，她才意识到在尖叫的是自己。

埃莉诺的血仿佛被冻结了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。她木然转，看见克里斯娜抱住幼的腰，匍匐在地。士兵拎小似地架起丹尼尔的臂膀，向后扯。

埃莉诺和所有人一起跪在阶倾听，她抬起，黑袍黑面的先知浸在金的光海中，像是浴火的渡鸦、乌尔德的使者。

埃莉诺遵循母亲的嘱托，不敢抬，只盯着皇舅的衣角看：礼服的后摆拐了个弯自阶上拖曳垂，她一朵玫瑰一朵玫瑰地数，第十三朵贝母镶嵌成的白玫瑰被血迹覆盖。

有那么一瞬，埃莉诺以为弟弟要被僵持不的两边从中扯断。

大神官只抬了抬浮的睑。他是个聪明人，皇帝需要时才说话。